雾。他喘息微重,盯着祝氏掌心残留的淡金余韵,眼神第一次带上审视:“伏虎术?还是……改良版?”
祝氏垂眸看了眼自己手掌。方才那一掌,他刻意压缩了劲气爆发时间,将伏虎印原本三息蓄力缩短至半息,靠的正是昨夜反复推演的《缺月敛气诀》对丹田劲气的精密调控——就像用绣花针控制高压水枪,每一缕劲气都如臂使指。
“你认得这功法?”祝氏声音平静。
陈冲忽然低笑,笑声里没有温度:“认得。十八年前,我师父临死前,就是被这套拳打得脊椎尽断,躺在血泊里,还用手指在地上划‘伏’字……可惜,没划完。”
他抬脚碾碎脚下一块碎砖,灰白粉末簌簌落下:“所以,我后来把荒原上所有会伏虎术的武馆,全烧了。”
祝氏沉默两秒,忽然问:“你师父……姓谢?”
陈冲笑容僵在脸上。
风衣下摆停止翻动。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死寂。连孩童的抽泣都停了,只剩通风管道深处传来细微呜咽般的气流声。
陈冲慢慢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祝氏眉心,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见过谢有双?”
祝氏没回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令牌,边缘磨损严重,中央刻着半截残破的“罗”字,背面是模糊不清的梵文云纹。
陈冲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他一步跨出,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右手如铁钳般抓向令牌!祝氏却早有预料,手腕一翻,令牌滑入袖中。陈冲指尖只擦过他腕骨,留下三道白痕。
“谢有双没个规矩。”祝氏声音冷了下来,“凡持此令者,见令如见他本人。你若动手,便是与他不死不休。”
陈冲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祝氏眼睛,仿佛要凿穿颅骨,看清里面是否藏着陷阱。足足十秒,他才缓缓收回手,风衣下摆重新垂落。
“他……还活着?”
“活不活,不重要。”祝氏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孩童,“重要的是,这些孩子,今晚必须离开。”
陈冲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顶灯摇晃:“离开?他们连户籍都没有,身份证是用死人信息套壳做的,离了这儿,三天内就会被‘回收队’抓回去——要么切掉脾脏卖钱,要么塞进培养舱当生物电池。你带他们走?拿什么养?拿你教练工资?”
祝氏没反驳,只转身走向最近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她约莫七八岁,左眼角有颗泪痣,正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祝氏蹲下身,用指甲轻轻刮掉她嘴角血迹,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浑身发抖,却倔强地摇头。
祝氏取出随身折叠小刀,刀尖挑开她手腕上塑料束缚带:“不怕。现在开始,你只有两个选择——跟我走,或者留在这里等他们给你抽第三次骨髓。”
女孩猛地抬头,泪痣随着抽泣一颤一颤:“……杨小雨。”
祝氏动作顿住。
杨信的妹妹。
他抬眼看向陈冲:“她哥哥,在青衫会。”
陈冲嗤笑一声:“青衫会?那个被我踹烂招牌的破社团?呵……杨信那小子,倒是条硬骨头。他来这儿闹过三次,最后一次,我把他的腿骨一根根敲碎,扔进猪饲料粉碎机。”他活动着脖颈,发出咔吧脆响,“你猜怎么着?他爬着出去的,怀里还抱着半块沾血的猪槽板,上面用指甲刻着‘救小雨’三个字。”
祝氏缓缓站起身,掌心悄然攥紧。丹田内淡金劲气无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湖面波涛渐成漩涡,一丝极细的银白气流自漩涡中心悄然升起——那是突破七境中期的征兆,正在被他强行压制。
陈冲眯起眼:“你很生气?”
“不。”祝氏摇头,“我只是在想……谢有双教我的最后一句话。”
陈冲皱眉:“什么?”
“他说,真正的伏虎术,不在打虎,而在驯虎。”祝氏抬眸,目光如刀,“虎若狂性大发,伤及幼崽,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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