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足皆带腐骨蚀魂之毒,所过之处,草木尽枯,生灵绝迹。此诀早已失传数百年,宗门典籍中仅存残页图录,标注其核心禁制,正是这枚“断魄玉简”——玉简不毁,阴煞不散;玉简一碎,施术者必遭反噬,魂飞魄散!
秦壮翠重伤至此,非是外力所致,而是强行催动这残篇禁术,引动反噬!而他此刻苟延残喘,不惜耗费海量资源镇压伤势,只为等待玉简自行修复,再行炼化!
杨景心中豁然贯通。铁血帮地宫所藏精血,并非为寻常邪功所用,而是专为修复这断魄玉简、滋养秦壮翠残躯所备!难怪数量如此骇人,难怪怨气冲天!每一滴,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在为这老魔续命!
就在此刻,堡垒正门前,海广富忽然停步。
他并未回头,却仿佛背后生眼,紫袍袖口极其轻微地一抖。那抖动幅度微不可察,却如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一圈无形涟漪,瞬间扫过整座堡垒外围。杨景藏身的废弃粮仓,屋檐上积攒的陈年灰尘,毫无征兆地簌簌滑落,几片枯叶凭空碎成齑粉。
海广富……发现了他!
杨景银焰双瞳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熄灭。他不再隐藏,身形如离弦之箭,自粮仓阴影中暴射而出,目标并非堡垒正门,而是西侧一堵布满藤蔓的斑驳矮墙!
“轰!”
他右拳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淡金色真气,悍然轰在墙根!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声,整堵矮墙连同其后数丈泥土,竟如豆腐般无声塌陷,露出一个恰好容一人通过的幽深地洞入口——那是他方才以玄光之眼窥见的、通往堡垒地底密道的通风口!
“大胆鼠辈,安敢犯我圣堡!”一名白衣中年厉喝,拔剑欲追。
海广富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虚虚一握。
“不必追。”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他缓缓转身,目光如两柄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刃,穿透塌陷的烟尘,精准钉在杨景那抹疾驰而下的身影之上,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
“能破我‘千机锁’气场而不被当场震毙,还能寻到这处早已废弃的旧日密道……”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久违的、猫捉老鼠般的兴味,“你身上,有玄真门的‘玄光’味道。”
话音未落,他脚下青石地面,竟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急速蔓延向四周,所过之处,砖石翻卷,泥土翻腾,仿佛大地本身都在臣服于他的意志。
杨景已没入地洞,身影消失于黑暗。
海广富并未追击。他负手而立,紫袍在夜风中终于第一次猎猎鼓荡,目光遥遥望向地洞深处,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土,看到了那个正沿着幽暗湿滑的石阶,急速向下奔行的青年背影。
“玄真门的小子……”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可知,你闯进的,不是巢穴,而是……坟墓。”
与此同时,杨景已深入地下近百丈。空气愈发阴冷粘稠,弥漫着浓重的铁锈与腐败药味。石阶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青铜巨门,门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灰白雾气,所过之处,石壁上竟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他毫不迟疑,闪身而入。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甬道,而是一方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溶洞。洞顶垂落无数钟乳石,却非晶莹剔透,而是泛着病态的暗红光泽,如同凝固的干涸血液。溶洞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由惨白骸骨堆砌而成的高台,台基由无数扭曲的人骨拼接,台上则竖立着九根粗大石柱,每一根石柱顶端,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跳动不休的暗红色心脏!
那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个溶洞的空气随之震颤,发出沉闷如雷的“噗通”声,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永不停歇的死亡节拍。无数条手腕粗细的暗红血管,从那些心脏中延伸而出,深深扎入下方堆积如山的骸骨之中,汲取着最后一点残存的生命力。
而在骸骨高台最高处,一具覆盖着厚厚血痂的干瘪躯体,正盘膝而坐。正是秦壮翠。
他双眼依旧紧闭,可当杨景踏入溶洞的刹那,他那干裂的嘴唇,竟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开合了一下。
杨景脚步一顿,玄光银焰瞳孔死死盯住秦壮翠怀中——那里,正静静躺着那枚布满裂痕的断魄玉简。玉简表面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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