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受敕令,轰然分流,化作两股温润暖流,一左一右,沿着从未开辟过的隐秘经络疾驰而去。
“啊——!”
曹真闷哼一声,牙关紧咬,下唇瞬间沁出血珠。那两股暖流所经之处,并非舒畅,而是如千万根烧红的银针,在血肉深处反复穿刺、搅动、重塑。他眼前发黑,耳畔嗡鸣,仿佛置身熔炉,五脏六腑都在被重新熬炼。可就在此刻,他心神深处,《不坏真功》的古老口诀自动浮现,字字如钟,震得他识海清明:“骨为山岳,肉为江河,气为雷霆,神为日月……”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竟有两簇金焰无声燃起。
秦刚指尖银针微微一旋,最后一道银线刺入百会穴。霎时间,曹真头顶蒸腾起袅袅白气,其中竟夹杂着丝丝缕缕墨黑杂质,如毒蛇般扭曲挣扎,甫一离体,便被殿内无形罡气绞成齑粉。
“成了。”秦刚收针,指尖银光敛去,素手轻拂曹真后颈,一道清凉气意瞬间压下翻腾血气,“莲气已驯,三日内,你需闭关,吞服九瓣,一瓣一日。每服一瓣,便需以《不坏真功》运转三十六周天,助其融骨铸脉。”
曹真深深吸气,体内灼痛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与通透,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筋络,都重新被赋予生命,坚韧百倍,灵动万倍。他低头,只见自己掌心纹理,竟在淡淡金光中缓缓流转,宛如活物。
“谢师父。”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秦刚不再多言,只轻轻颔首,转身归座。那一瞬,曹真分明看见,她素白衣袖遮掩下,右手食指指尖,正有一抹极淡的金痕悄然褪去——方才那银针,竟是以自身真元为引,强行压服皇极莲暴烈之性,为他铺就坦途。
雷烈见状,心中了然,朗声笑道:“好!既已授莲,余事从简。曹真听令——自即日起,晋升灵汐峰首席真传,赐‘玄鳞剑’一柄、‘寒潭玉髓’十斤、甲级练功房永久通行令一枚。另,金台大比之事,由你全权代表灵汐峰参战,无需再经峰内遴选。”
曹真再次躬身:“弟子领命。”
“且慢。”欧阳敬轩忽然开口,苍老声音如古井投石,“大比在即,老夫观你《横江渡》虽近圆满,然真气尚存三分滞涩,恐难压服金台府诸多异种真气。此物,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他袖袍轻抖,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珠滚入掌心,珠内似有江涛暗涌,呼啸不息。
“青蛟真魄珠,取自三百年前横江孽蛟临死一吼所凝之精魄。持此珠,演《横江渡》,可借蛟吟之势,引动真气如怒潮奔涌,破敌如裂帛。此珠……”欧阳敬轩目光扫过殿内诸人,意味深长,“乃我玄真门,为本届金台大比,所备三件‘压箱底’之宝之一。”
曹真双手接过玉珠,入手冰凉,却似有万钧之力沉甸甸压在臂弯。他指尖轻抚珠面,一道微不可查的龙吟声,顺着指尖直冲识海,竟与他丹田内尚未完全驯服的莲气遥相呼应,嗡鸣共鸣!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执事急步奔入,跪地高呼:“启禀门主!临川县急报!魔教余孽‘九幽子’现身东岭,屠戮三家武馆,掳走幼童三十四名,留书……留书称:‘七月七日,望月山巅,以童血祭天,迎‘幽冥诏’降世!’”
满殿寂静。
雷烈眼中厉芒暴涨,一掌拍在玉座扶手上,整座大殿为之震颤:“九幽子?那叛徒竟还活着!”
曹真握紧青蛟真魄珠,指尖用力到泛白。他抬眸,目光如电,扫过殿内诸位峰主,最后,稳稳落在师父秦刚脸上。
秦刚正凝视着他,素来清冷的眼波深处,此刻竟翻涌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期许。她未开口,只将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位置。
——那里,正贴着一枚素银莲纹。
曹真瞬间明白。
皇极莲,不止是赏赐,更是试炼;金台大比,不止是争锋,更是战场。而真正的第一战,从来不在望月山,而在东岭。
他缓缓吐纳,将胸中翻腾血气尽数压下,躬身,声音不大,却如金石掷地:
“弟子请命,即刻前往东岭。”
雷烈目光如炬,盯他良久,忽而仰天大笑,声震九霄:“好!不愧是我玄真门儿郎!去吧!带上你的剑,你的莲,你的蛟吟——告诉那九幽子,玄真门的刀,比他的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