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声，掰着手指头算，“艾翁Q是伤害，W是视野，E是加速，R是团控——全是机制，全是规则内。唯一超模的，是阳神能把它玩成战术核心。去年ROX对SKT那场，你们记得吗？Marin剑魔砍翻全场，结果第三局阳神艾翁大树种到他们高地塔下，Smeb推塔推到一半发现身后冒出来五个大汉……啧，那天Kkoma赛后采访都笑不出来。”IMP说着，竟掏出手机翻出那段录像，画面里林冬阳的艾翁正从一片茂密绿荫中缓步走出，W技能种下的树木在夕阳下泛着青金色光泽，而Smeb的剑魔僵在塔前，血条只剩三分之一，身后五道技能光束如暴雨倾泻。

明凯盯着屏幕，胸口某处东西忽然松动了。他想起去年MSI前夜，自己偷偷翻过LGD训练室窗户，蹲在门外听林冬阳和教练组复盘——那时阳神正指着地图说：“艾翁不是最贵的辅助，但他是最贵的‘锚点’。别人需要视野，他就是视野；别人需要控制，他就是控制；别人需要时间，他就是时间。”当时明凯觉得玄乎，现在才懂，所谓“锚点”，不是钉死在某个位置不动，而是让所有人的节奏，都绕着你重新校准。

“可……艾翁要出肉装。”明凯迟疑道，“我打野，得输出。”

“谁说艾翁不能输出？”林冬阳忽然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抽出激光笔点向SKT最近五场数据面板，“看这里——Peanut豹女平均参团率68%，但他Gank成功率只有41%。为什么？因为他怕被留。豹女怕减速，怕沉默，怕被E技能踢飞——而艾翁W树根缠绕，E技能位移+击飞，R技能群体眩晕。你不用追着他打，你站在路口种棵树，他就得绕路；你往龙坑里种三棵树，他打龙就得拆三棵树；你在他野区种一圈树，他刷野速度直接降20%。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懂吗？”

屋内彻底静了。Heart默默给每人添了杯热茶，氤氲白气里，明凯看见林冬阳侧脸线条清晰如刀刻，眼神却温润得像浸过春水。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见阳神——那时林冬阳还是个高中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在网吧包厢里替人代练，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艾翁正把Faker的妖姬困在自家野区，三棵大树围成牢笼，妖姬闪现撞树，Q技能打空，最后被R技能硬生生控到死。明凯当时蹲在隔壁机位，看得手心全是汗，心想这人怎么能把游戏玩得像下棋一样，每一步都逼得对手走投无路？

“阳神……”明凯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明天真选艾翁，我……能跟你一起练？就现在。”

林冬阳笑了，眼角弯起浅浅的纹：“练什么？练种树？你种树得比我快，不然团战我没法R你。”他转身拉开背包，取出一台平板，解锁后点开自定义房间，“来，第一课——怎么在三十秒内，把河道、蓝BUFF、红BUFF三处视野全占满。记住，不是随便种，是要让Peanut看到树，就想拔剑自杀。”

明凯接过平板，指尖刚触到屏幕，林冬阳的声音又响起：“还有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LQS他们发的那些话，我看到了。不是生气，是觉得……挺没意思的。”他手指划过群聊记录，停在FenFen那句“他tm是也是巴不是得LGD被越南人俘虏”上，“职业选手的尊严，不该靠贬低队友来抬高自己。LGD输赢，从来不是某个人的事。明凯输了，是我BP没给够空间；PYL死了，是我没及时报视野；Flandre被压，是我没帮上路做资源倾斜——我们是一个队，不是拼图，缺一块，整幅画就散了。”

PYL突然放下筷子，抹了把脸：“阳神，你别说了……我以后真不乱BB了。昨天我说‘明凯这波真菜’，其实是自己下路被打崩，心里憋火才瞎咧咧。”

Flandre也挠挠头：“我……我也老觉得上路容易被针对，昨天那波传送，其实我能更快落地，但我怕送，就犹豫了两秒。”

Godv叹了口气：“我轮换的时候，该多跟明凯沟通打法的。他今天打螳螂，我光顾着自己C，没帮他分担压力。”

Heart适时递上一叠打印好的战术笔记，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这是阳神今早让我整理的，SKT近十场所有BP偏好、Peanut惯用惩戒时机、Smeb剑魔Q技能冷却规律……还有，”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体，“明凯哥过去三年所有世界赛关键局数据对比。阳神说，要赢SKT，得先赢你自己。”

明凯捏着那叠纸，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像他此刻绷紧又松懈的神经。他忽然想起白天休息室里，Peanut握着他手说“你是他的粉丝”时，自己强撑的皮笑肉不笑——原来那个笑容底下，藏着多少不敢示人的惶恐。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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