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画面骤变——一朵幽蓝花瓣无声绽放，池中绿浆沸腾，一颗灰蓝人头果实突然睁开血瞳，死死盯住镜头！

“呃啊——！”

裘通天惨嚎出声，双手猛地抱住头颅，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指缝间渗出血丝。他双目圆瞪，瞳仁里倒映的不再是陈成，而是密密麻麻悬挂在藤蔓上的灰蓝人头，每一张脸都缓缓转向他，嘴角咧开至耳根，无声狞笑。

陈成收回手，声音冷如深海寒流：“你看见的，不是幻觉。那些人头，是齐家堡这些年送进去的‘祭品’。他们用活人喂养地狱花，再以佛印镇压反噬，只为等‘地狱之眼’成熟。”

裘通天浑身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嘴唇乌紫：“不……不可能……洪长老说……说这是白龙寺圣物……”

“白龙寺？”陈成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那寺中僧人，三十年前已被齐天奎屠尽。你手上这杵，沾的是三百僧人的血。”

话音落，裘通天如遭雷击，低头看向金刚降魔杵——杵身金漆剥落处，赫然露出几道暗褐色斑痕，形如爪印，边缘泛着陈年铁锈般的青黑。他鼻腔骤然涌入一股浓烈腥气，不是血腥，而是陈年香灰混着腐骨的阴冷味道，直冲天灵盖！

“呕——！”

他猛地俯身干呕，却只喷出大口黑血，血中裹着细小碎肉，隐约可见半截焦黄指甲——正是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齐家赐予的“护命玉戒”残片。

陈成不再看他，径直踏上铁梯。锈蚀阶梯在他脚下无声承重，未塌一分。行至第三阶时，他忽然停步，侧首道：“你若真想活命，就记住三件事。”

裘通天涕泪横流，喉头咯咯作响，拼命点头。

“第一，齐天奎给你的丹药，含‘蚀魄散’，每月发作三次，痛如万蚁噬心。解药在洪长老贴身钱袋夹层，用北帝通宝背面刻‘癸’字的那枚做钥匙。”

裘通天手指痉挛，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钱袋——那里果然有枚通宝，背面刻着歪斜小字。

“第二，你断腿骨缝里，已钻入地狱花根须。若七日内不剜除，会生出灰蓝肉芽，啃食你的脊髓。”陈成指尖微抬，一道赤金剑气倏然射出，精准刺入裘通天右膝上方三寸，剑气所过之处，皮肉自动分开，露出一截蠕动的灰蓝色细藤，藤尖还带着细小倒钩。“现在剜，还来得及。”

裘通天瞪着那截藤蔓，胃囊翻江倒海。他抖着手拔出匕首，刀尖抵住藤蔓根部，却迟迟不敢下刀。汗水糊住视线，他咬牙闭眼，狠命一剜——

“嗤！”

灰蓝汁液喷溅而出，腥臭扑鼻。他撕下衣襟死死勒住伤口，血才勉强止住。

陈成已走到梯顶，白衣飘然，声音随水流传来：“第三，北帝白心婕入门选拔，齐家会派林伦寒当考官。他右耳后有块铜钱大胎记，形如蛇首。你若见他，立刻转身就走。否则……”他顿了顿，眸光掠过裘通天手中降魔杵，“这杵上第三道血痕，会变成你的。”

裘通天浑身血液冻结，抬头望去，陈成身影已没入沉船黑暗。他踉跄爬起，拖着断腿挪向梯口，每一步都留下暗红血印。刚攀上第一阶，身后忽闻窸窣轻响——血仙蛊不知何时盘踞在他脚踝，赤红尾尖轻点他小腿肌肉。

他僵住不动。

血仙蛊缓缓游上他大腿，停在裤管破口处，微微昂首，复眼里映出陈成离去的方向。裘通天喉结滚动，忽然扯开自己左胸衣襟——那里皮肉完好，却浮现出一枚拳头大青色印记，状如太极，阴阳鱼眼处各嵌一粒幽蓝结晶，正随他心跳明灭闪烁。

他猛地扯下印记，掌心顿时被灼出焦黑掌纹。可那印记竟如活物般，在他掌心扭动两下，倏然化作一道青烟，顺着指尖钻入血脉。

裘通天惨叫卡在喉咙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盯着自己手掌，只见焦黑纹路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细线，如血管般搏动，最终凝成一枚微缩太极图，阴阳鱼眼处，两点幽蓝荧光幽幽亮起。

远处，陈成身影彻底消失于沉船深处。裘通天呆坐原地，良久，缓缓抬起左手，将金刚降魔杵杵尖朝下，狠狠插进淤泥。杵身轻颤，金漆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木胎——那木纹扭曲盘旋，竟似一条被钉死的青鳞巨蟒。

他喘息粗重，忽然扯开自己右耳后头发，指尖抠进皮肉，硬生生掀起一块薄皮——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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