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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向灵丹峰方向,九道紫雷早已消散,唯余峰顶丹庐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檐角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铜钟,钟身铭文模糊难辨,唯有最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如新:
【养龙需十年,饲雷须百劫。】
拓跋收回目光,将青玉令牌收入怀中。衣襟拂过胸前,那里皮肉平整,仿佛从未有过雷核,从未有过爪痕,从未有过……被养了三年的肉身。
他迈步出院门,晨光将他身影拉得细长,斜斜投在青石路上,影子边缘,隐约浮动着半透明的竖目虚影,随步伐开合,无声无息。
山风骤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门槛。宁霜序站在门内,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山道拐角,才缓缓抬起左手。
她掌心向上,一滴暗红血珠从指尖凝聚,悬而不落。血珠表面,倒映着拓跋渐行渐远的背影,而背影之后,灵丹峰丹庐的铜钟正悄然震动,钟内幽暗,似有无数双竖目,在黑暗中……静静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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