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尔结婴之后，他寿命增长到三千岁的事情还是没有瞒住。

伊露莉安她们很快也知晓了具体情况，芙罗拉早就已经知道，所以情绪还算稳定。

“嘻嘻，只是三千年寿命罢了，我们巨龙可是能活上万年，以后我和...

芙林山的手指猛地掐进罗拉手腕，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她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唇翕动两次才挤出声音：“……活、活捉？”

罗拉没抽手，任她攥着，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目光沉静如深潭：“不是活捉。她魂魄被我封在妖丹里，现在还在丹田温养。”

“妖丹？”芙林山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腕骨上那道浅淡旧痕——那是当年他初凝金丹时，她亲手用鲛绡缠绕三日所留，“你……把她炼成了器灵？还是……”

“都不是。”罗拉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她太完整了。魂体凝实如生，记忆连贯，情绪鲜活。我若强行炼化，反会伤及本源，动摇丹基。”

芙林山怔住。她忽然想起昨夜守夜时，见罗拉盘坐青玉台，左掌悬于丹田三寸，掌心浮起一粒幽蓝光点，微微搏动，竟似一颗微缩的心脏。当时她只当是灵力凝形，此刻才知那光点里裹着的，竟是位八翼天使的魂魄。

“你……没让她说话吗？”

“说了。”罗拉垂眸，袖口滑落半截，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银线般的细痕——那是卡洛儿魔音撕裂心防时，神识本能反噬所留，“她第一句问的是：‘龙堡塌了没有？’第二句说：‘你骗我。你说过不碰教廷圣物。’”

芙林山倒吸一口冷气。

她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奥莉薇亚的转生仪式需以教廷秘银圣杯为引，而罗拉三年前曾亲口对她说过：“若取圣杯，必先屠尽红衣主教团。”——这话当日被她当作玩笑记下，如今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她……恨你吗？”

罗拉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抚上芙林山眉心，拇指轻轻擦过她蹙起的川字纹：“她怕我。比恨更重。”

窗外忽有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一声脆响。芙林山浑身一颤，仿佛被那声响惊醒，猛地攥住罗拉衣襟：“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罗拉，她是四阶天使！魂体强度堪比元婴中期修士！你若将她炼为本命法宝，稍有不慎便是天雷焚身；若放她归去，教廷必倾全境之力围剿龙堡——纪雅启刚诞下幼子，艾莉腹中胎息尚弱，希尔芙的藤蔓阵法还缺三处地脉节点……”

“我知道。”罗拉打断她，掌心覆上她紧绷的手背，“所以我才选在今日破心魔。”

芙林山一愣：“心魔？”

“那幻境里，我看见你们的墓碑。”罗拉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刮过青砖，“艾莉一百一十岁，芙罗拉一千一百岁，纪雅启安一千零八岁……可奥莉薇亚的墓，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沉进芙林山眼底：“她在等我死。等我寿元枯竭、道基崩解那一日，亲自来收我的元婴。”

芙林山指尖骤然冰凉。她忽然明白过来——罗拉不是在试探魔音威力，是在借心魔之眼，窥探自己最深的恐惧：不是失败，而是胜利之后的永恒孤寂。当所有至亲化为碑文，唯余仇敌长生不灭，守着一座空堡，数着千年光阴。

“所以……”她声音发哑，“你把她魂魄带出来，是想……”

“渡她。”罗拉吐出两个字。

芙林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撞上紫檀门板，发出闷响：“渡？！你是想度化一位天使？！罗拉，她是教廷最锋利的剑！她的祷告能焚尽魔修魂魄，她的圣光可蚀穿上古凶兽甲胄——你拿什么渡？”

“拿这个。”罗拉摊开右手。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圆珠，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每道缝隙里都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辉。芙林山瞳孔骤缩——那是她亲手从龙族禁地“时之隙”深处盗出的“暮光琥珀”，传说中凝固了上古巨龙临终前最后一缕时间感悟，可令持珠者短暂触摸“因果之线”。

“你疯了！”她失声低吼，“暮光琥珀一旦激活，必引动天机反噬！轻则折寿三百年，重则……”

“重则提前触发元婴劫。”罗拉接得极快，唇角甚至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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