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主谋是某个对我有所不满的帝国权贵,而摩伊兰德只是在背后递刀子的人?”莱昂试着总结了一下。
“应该就是这样,如果我还领导复仇女神机关,我多半也会这么干。说实话,这个阶段我们对你没有任何...
圆厅内空气凝滞如铁。
圣堂审判官们铁面具后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沉重、均匀、毫无情绪。他们并未拔剑,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那是律法具象化的重量,是神权在尘世最锋利的刃鞘。
克拉格枢机主教僵立原地,手指微微痉挛。他没碰那份文书,也没后退半步,只是死死盯着爱德华·斯图亚特那张依旧挂着温润笑意的脸,仿佛想从那层礼貌的釉彩下凿出裂痕,好窥见其后真正的意志。
“摩伊兰德间谍?”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石板,“阿伦德子爵……竟真敢把‘摩伊兰德’三字写进正式指控?他不怕枢机会当场烧掉整份卷宗?”
“怕。”爱德华轻轻颔首,语调平和得近乎体贴,“所以他没写‘摩伊兰德’,只写了‘境外敌对势力代理人’。而那位‘代理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在受审时亲口供述,自己隶属一个代号‘灰烬织网者’的地下组织,该组织曾三次试图渗透战神教会东境圣所,最后一次行动中,经由您名下三家商行转运的‘净化圣油’,实际掺入了未经祝福的蚀心苔孢粉,导致十七名见习圣武士神经溃散,终身失能。”
泽文枢机主教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摸向腰间圣徽——那是他亲手为那批见习生赐福时所用的同款徽记。
马洛尔典狱长脸色惨白。他认得那批“净化圣油”。三个月前,克拉格以“战备损耗补贴”名义调拨给各监狱的物资清单里,就赫然列着三十七桶,编号与审判庭呈交的证物编号完全吻合。
“荒谬!”克拉格终于嘶吼出声,袖口银线刺绣被攥得扭曲,“那批油我亲自验过封印!所有印章都出自大主教院!”
“是的。”爱德华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质小印,轻轻放在圆桌中央。印面凹陷处,赫然是战神教会七十二道密印之一的“缄默之眼”——专用于绝密物资封存,唯有总审判官或其直系代行人有权启用。“但您验的,是盖印后的封泥。而印章本身……”他指尖轻叩印身,“三天前,它已在圣堂戒律会的熔炉里化为一滩铜水。”
全场死寂。
这枚印不是伪造的。它是真的,且刚被销毁——意味着它确曾存在,且被官方主动抹除。这不是栽赃,这是宣告:你们赖以信任的体系,早已被对方从内部校准了刻度。
克拉格膝盖一软,竟没能跪下去。两名审判官已无声上前,一人托住他左臂,另一人将一条缀有银星的黑缎带覆上他双眼。缎带边缘绣着细密咒文,触肤即燃起微不可察的淡金辉光——这是最高规格的“静默押解”,被缚者将暂时失去施法能力、记忆锚点与空间感知,连心跳都会被律法强行调频至安全区间。
“等等!”泽文枢机主教猛地起身,袍角扫翻了水晶杯,“克拉格若被收押,枢机会明日晨祷时就会召开紧急听证!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只要证明指控系子爵构陷,就能反咬审判庭滥用职权!”
“可以。”爱德华微笑,甚至抬手替他扶正倾倒的杯盏,“但您打算用什么证据?克拉格商行账册?它们今早已被圣堂审计司接管;他与‘灰烬织网者’的密信?原件在审判庭密档室第三层,复本已送往教宗座下首席书记官案头;至于那位‘代理人’……”他微微侧身,让开身后通道。
圆厅侧门无声滑开。
一名戴镣铐的灰袍男子被推入。他脸上纵横着新鲜鞭痕,右耳缺了一半,可当视线扫过克拉格时,眼中竟爆发出病态灼热的光。他喉咙里滚出嗬嗬声,猛地扑向克拉格,被审判官铁腕按在地面,却仍竭力伸长脖颈,朝他喷出一口带血唾沫:“大人!您答应过我,只要我指认您,就让我妹妹活到成年礼!您说话算话——您得说话算话啊!!”
克拉格浑身剧震,瞳孔骤缩。
那声音他听过。三年前,他确实在黑市买下过一个濒死的少女,用禁忌魔药续命,只为让她成为自己最新一批“静默祭品”的活体容器。而眼前这男人,正是那少女的兄长。
他没说话。他不敢说话。
因为一旦承认,便是坐实“以活人炼制违禁圣物”的死罪;可若否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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