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能打开女王体内‘初源圣所’的钥匙——那个地方,存放着摩伊兰德所有赐福力量的原始模板。而薇丝在药剂里加入的活体菌群……”他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它们的真实名字叫‘归巢噬光菌’。一旦进入初源圣所,就会开始复制女王赐福的全部编码,然后……”
“然后什么?”罗杰斯追问。
“然后把复制体,打包寄给帝国枢机会每位枢机主教的私人祷告室。”莱昂轻声说,“附赠一份使用说明书——标题就叫《如何在七十二小时内,将四阶赐福转化为可控的、可量产的、可安装在弩炮上的战术级祝福弹》。”
死寂。
壁炉里最后一块松枝燃尽,余烬簌簌落下。
阿黛尔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空气中凝成一道纤细的白线:“你早知道她会这么做。”
“她十六岁就在我实验室偷走第一支‘月影苔’孢子培养皿。”莱昂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素银怀表,打开表盖——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细密齿轮构成的微型迷宫。迷宫中央,一颗米粒大小的赤红晶体正随着某种不可见的节律明灭。“她给我留了这个。说是‘断冠剂’的倒计时核心。”
罗杰斯死死盯着那颗晶体:“它在倒数?”
“不。”莱昂合上怀表,金属咔哒一声轻响,“它在等待。等待女王赐福出现下一个衰减窗口——就在三天后,日蚀发生的第十七分钟。那时,初源圣所的防御阈值会降至最低点。”
他走到罗杰斯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所以教宗让你来,不是监督我。是让我给你一个选择——”
“要么,你现在转身离开,带薇丝远走高飞,永远别再碰摩伊兰德的事;”
“要么,”莱昂抬起手,指尖悬停在罗杰斯心口三寸处,那里正隔着法衣,微微搏动着,“你把手放在这里,宣誓效忠于‘断冠剂’本身,而非任何教会、国家,或……我。”
窗外,铅云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惨白的天光斜刺而下,恰好穿透玻璃,将莱昂的影子钉在地面——那影子边缘模糊,轮廓却异常清晰,形如一柄缓缓出鞘的长剑,剑尖直指罗杰斯脚前。
阿黛尔无声地退后半步,右手已按在腰间匕首柄上。她没看罗杰斯,目光始终锁在莱昂垂落的左手——那只手的袖口内侧,不知何时洇开一小片暗色水渍,正沿着袖缘缓慢向下爬行,像一条急于挣脱束缚的黑色小蛇。
罗杰斯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抬起手,却并非伸向心口,而是解开了胸前第一颗银扣。法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那是十年前,他亲手为年幼的薇丝割除受污染圣痕时留下的印记。
“我宣誓。”他声音沙哑,却像生锈的铁链被骤然绷紧,“效忠于‘断冠剂’,效忠于薇丝·罗杰斯,效忠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莱昂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银灰,“效忠于所有被赐福遗忘的、真实活着的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莱昂袖口的黑水骤然沸腾,化作无数细小的墨色飞虫,嗡鸣着扑向罗杰斯敞开的领口。它们并未叮咬,只是悬停在他皮肤上方,翅膀震动频率竟与怀表中那颗赤红晶体的明灭节奏完全同步。
阿黛尔终于松开匕首,却从靴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水晶瓶。瓶内液体呈浑浊的灰绿色,表面漂浮着无数微小的、缓缓旋转的银色光点。
“‘灰苔回廊’的备用样本。”她将瓶子递给罗杰斯,“薇丝说,如果有人在宣誓时心跳超过一百二十次,就给他喝这个。”
罗杰斯接过瓶子,仰头饮尽。液体入喉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陡然倾斜——墙壁流淌如融化的蜡,地板升腾起青灰色的雾,唯有莱昂的身影在混沌中愈发清晰,仿佛一尊由纯粹意志浇铸的雕像。
“欢迎加入。”莱昂伸手,按在他肩头。掌心温度不高,却让罗杰斯感到一股沉甸甸的、近乎实质的压力,“从现在起,你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为什么你的女儿选择了背叛。”
窗外,那道惨白的天光悄然隐没。铅云重新合拢,而远处海平面尽头,一轮暗红色的残月正缓缓浮出水面——比预估时间,早了整整十七分钟。
莱昂望向那轮血月,眼底银灰涟漪无声扩散,最终覆盖整个瞳孔。在彻底被灰翳吞没前的最后一瞬,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厚重云层,落向北方大陆尽头那座被荆棘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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