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亚历珊德拉死死盯着那颗心脏，喉头滚动：“你让她……做了什么？”

“不是她。”莱昂纠正，目光投向阿斯塔特眉心，“是他选择了她。”

话音落下，阿斯塔特紧闭的眼睑，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纯粹的、流动的金色光雾。

光雾中，一个声音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古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薇丝·罗杰斯……你携晨露而来，以纯净之名叩响静默之喉。汝之血脉，承自大地母神，亦染吾之执念……尔等……可愿听吾遗训？】

薇丝单膝跪地，额头触碰冰冷地面：“愿闻圣谕。”

金色光雾微微波动，视线转向莱昂，又掠过斯图亚特，最终定格在亚历珊德拉胸前徽章上。

【秘神之裔……汝手中红水银，已触深渊之肤。然汝所见之‘深渊’，不过镜中幻影。真敌不在摩伊兰德……而在汝等信奉之‘造物’之内。】

亚历珊德拉浑身一僵，秘神徽章剧烈震颤，泽恩教宗的怒吼在她脑内炸开：“胡言！速退！那不是阿斯塔特！是封印反噬的幻音！”

她没退。

光雾继续流淌：

【斯图亚特……汝曾以赐福为刃，斩断因果之链。然链断之处，毒芽已生。汝今所饮长生之药，实为吾当年未能炼成之‘逆命丹’雏形……莱昂，汝知其代价么？】

斯图亚特脸色煞白，手杖咯咯作响。

莱昂却只是静静看着那片光雾：“知道。每延长一日寿命，便需献祭一名与我有血缘牵绊之人，其灵魂永锢于迷宫最底层，为封印供能。”

光雾沉默片刻，竟似叹息：

【……汝竟甘愿。】

随后，金光转向亚历珊德拉，骤然收束成一线，直刺她眉心。

【汝欲得吾力？可。然须立誓：自此之后，凡秘神教会所产红水银，必经薇丝之手提纯；凡造物主教会所供圣物，必由莱昂亲验纯度；凡斯图亚特所用魔药，须由三人共签药方。此三诺，缺一不可。否则……】

光雾翻涌，显现出一幕幻象：大教区上空，黑云压城，云隙间露出摩伊兰德双月狰狞的轮廓；云下，亚历珊德拉亲手点燃的红水银烈焰，正贪婪吞噬着一座座教堂尖顶，火焰之中，无数张熟悉的面孔在扭曲哀嚎——那是她亲手提拔的枢机、她秘密培养的圣裁官、她视为继承人的年轻修女……

幻象消散，光雾渐淡。

【此誓，即为吾予汝等之‘试炼’。成，则圣骸之力可借；败……则封印溃散，迷宫复苏，汝等所珍视之一切，皆为养料。】

金色光雾彻底隐去，阿斯塔特眼睑缓缓合拢。琥珀心脏搏动依旧，间隔十五秒，稳定，有力。

死寂。

薇丝仍跪着，肩膀微微起伏。斯图亚特拄着杖，指节泛白。亚历珊德拉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秘神徽章冷却下来，表面浮雕却已彻底改变——不再是【祂未死，唯待重唤】，而是七个细小的、不断旋转的星点，围成一道微缩星轨。

莱昂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教宗阁下，侯爵阁下……现在，你们还觉得，这只是参观吗？”

亚历珊德拉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灼烧的决绝。她摘下秘神徽章，当着两人之面，用指甲在徽章背面用力划下第一道刻痕——深，狠，带着血丝。

“我立誓。”她说，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红水银，必经薇丝之手。”

斯图亚特沉默良久，忽然抬起手杖，杖尖在黑曜石阶上重重一顿，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解下腰间那枚象征总审判官权柄的银狼徽记，抛向薇丝：“药方，我签。”

薇丝接住徽记，冰凉的金属贴着她掌心滚烫。她没看徽记，只看向莱昂。

莱昂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水晶瓶，瓶内液体缓缓旋转，映出七种微光：“造物主教会明日送达的‘圣愈晶粉’，我会亲自检验。纯度不足九成七，我便拒收。”

三人目光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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