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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这回真是段誉了(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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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淮安——这个从不轻易开口、说话总像子弹一样准的男人,此刻竟为两个素昧平生的普通人,悄悄拧开了体制缝隙里的一道光。

她没说话,只把空了的搪瓷缸轻轻放在窗台边。

顾淮安却忽地伸手,从她发间拈下一根细小的草茎——是白天蹲在赵家院墙根采药时沾上的野艾叶。

他指尖温热,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什么。

“你空间里的灵泉水,”他忽然道,“今天泡药,用的是多少度的水?”

苏念一僵,心跳骤然失序。

他知道了?!

可下一秒,顾淮安已将那根艾叶夹在指间,迎着月光看了看:“艾叶性温,若用沸水久泡,挥发油散尽,效力减半。你今早泡药时,水汽蒸腾太缓,罐口雾气薄而匀,水温该在六十度上下——正好保留活性,又催得药性渗入肌理。”

苏念怔住。

他竟不是在试探,而是在……观察?

“你怎么……”

“你每次用灵泉水,手指温度会比常人高两度。”他垂眸,看着自己刚碰过她发丝的指尖,“冬日里,你袖口内侧总有一圈极淡的水痕印,干得比旁人快。还有,你给赵兰把脉时,指尖按在她手腕上,三息之后,她腕骨处皮肤泛起一层极浅的粉,像初春桃花瓣的底色——那是活血之效,来得太快,不像药力,倒像……泉涌。”

苏念浑身血液都像被冻住。

他全看见了。

不是怀疑,是确认。不是猜测,是推演。

她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否认,还是该承认。

顾淮安却已转身走向床边,弯腰替熟睡的小宝掖了掖被角,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我不问你从哪儿来,也不问你为何有这些本事。我只问一句——”

他回过头,月光落在他眼底,深得不见底,却又亮得灼人:

“若有一日,有人想抢走你的泉,或者,想把你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让你只许治病、不许说话、不许走动、不许见人……你会怎么做?”

苏念指尖冰凉。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扎进她最深的恐惧里。

穿书前,她就是被关在那样一间屋子里。消毒水味浓得呛人,铁门落锁声日夜不绝,护工们喊她“307号实验体”,没人记得她叫苏念,只记得她身体里流淌着能治愈一切疾病的“特殊基因”。

而顾淮安——他怎么知道?

她嘴唇微颤,还没开口,顾淮安已先一步截断她的话:“不用现在回答。我给你时间。”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框上,侧影被月光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但我要你知道,五小队鱼塘的引水渠,我明天就带着团里工程班的人去勘测。绕不开三队的地?那就从他们地底下穿过去——打涵洞,不占地,不毁苗,图纸我今晚画,后天上午开工。”

苏念愕然:“你……你是团长?!”

顾淮安唇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嗯。七零年调任本地驻军,兼管农建协调组。杨福山去年闹着要给三队修桥,批文卡在我这儿——他要是真讲道理,我早批了。可他偏要拿田地堵路,那就别怪我……动真格的。”

他拉开门,夜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对了,杨福山的大儿子,上个月在县城酒馆跟人打架,打断了对方三根肋骨。派出所压着没报,因为被打的是县革委会副主任的外甥。”

苏念瞳孔一缩。

顾淮安已跨出门槛,身影融进月色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轻得像一声叹息:

“所以,别怕他们嚣张。这世上最硬的靠山,从来不是谁的爹,而是……公道两个字。”

门轻轻合上。

苏念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窗外,夜风拂过院中老槐树,沙沙作响。屋里,两个孩子睡得香甜,小宝无意识攥着她白日里缝的小布老虎,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奶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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