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你想知道那个叶青心里在想什么？”

苏念：“真羡慕你的金手指，比我的实用多了。”

楼兰却扬着脸看了看天空，意味深长道：“金手指怎么用是门学问，知道为什么这医院的院长对我毕恭毕敬吗？”

苏念摇头。

“没有我，就没有他的今天，”楼兰收回目光看向苏念，“不光是他，京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哪个没受过我的帮助？哪个见了我，不得礼让三分？”

苏念：“看出来了，上次你孙子差点儿害死我，你们还涉嫌和境外势力......

“副司令？”苏念忽然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片雪落进深井，却冷得让人脊背一僵，“李金霞，你是不是忘了——顾小国他爹，早就在三年前病退离休，现在只是个普通退休老干部。你张口闭口‘副司令’，是想让十里屯的乡亲们以为，顾家还握着实权？还是想借着这虚名，在村里横着走、踩着人家的脊梁骨过日子？”

李金霞脸上的假笑一下子裂了缝，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苏念没看她，目光落在顾小国脸上：“小国哥，你告诉我，张家老太太瘫在炕上那晚，你有没有去探望过？有没有端过一碗水，递过一把蒲扇？哪怕只是站在门口，说一句‘对不起’？”

顾小国猛地一颤，眼圈发红，手指死死抠进膝盖里，声音嘶哑：“我去……我去过……可金霞拦着我，说去了就是认怂，说他们故意讹咱们……”

“所以你就信了？”苏念的声音陡然拔高，不是怒吼，却比怒吼更沉、更利，“你信一个把人家新墙踹塌、把八十多岁老人砸断腰骨的人，也不信十里屯这些给你送过菜、帮你挑过粪、下雨天替你盖过大棚塑料布的乡亲？”

院子里静得连院角晾衣绳上滴落的水珠声都清晰可闻。

铁蛋不知何时悄悄跟了过来，扒着院门边儿，仰着小脸望着苏念，攥紧了手里那包糖。

苏念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啪地拍在院中石桌上。

那是一张手写证明，墨迹未干，字字刚劲：

“兹证明：十里屯知青点东侧第三座蔬菜大棚，于1973年4月15日由顾小国夫妇承包种植，所有种子、化肥、灌溉用水及技术指导，均由苏念同志无偿提供。其中，所用菜种皆为特优抗病杂交品种；灌溉之水取自村东古井，经苏念同志亲自净化处理，水质清冽甘甜，远胜寻常井水；大棚覆膜为军区后勤部旧批军用防寒材料改制，保温性能极佳……本证明由孙守林、王大柱、赵秀英等十二位村民联合签字，属实无误。”

李金霞下意识伸手想拿，苏念却将手按在纸上，指尖用力，纸面微微凹陷。

“这张纸，本来是我留着等你们第一茬黄瓜上市时，帮你们挂到供销社门口当招牌的。”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李金霞，“现在，我要把它贴在大队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让十里屯所有人知道，顾小国种的地，用的是我的种、我的水、我的料；可干出踹墙砸人、偷菜骂街、颠倒黑白事儿的，是你李金霞一个人！”

李金霞脸色霎时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要往死里逼我们？！”

“不。”苏念摇头，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寸凝滞的空气，“我不是逼你们，是在救你们。”

她转身，朝顾小国伸出手：“小国哥，跟我来。”

顾小国怔住，下意识想躲，可那双眼睛太亮、太沉，像一口映着星子的老井，叫人不敢移开视线。

他迟疑着，终于把手搭了上去。

苏念牵着他，一步步穿过院子，走向知青点后头那片被荒草半掩的旧晒场。李金霞追了几步，被苏念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晒场上，三座大棚静静伏着，青翠欲滴的藤蔓攀满支架，顶上覆着银灰泛光的薄膜，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色泽。大棚边缘，几只竹筐盛着刚摘的嫩黄瓜，绿得晃眼，水珠未干。

苏念松开顾小国的手，弯腰掀开最西边一座大棚的帘子。

一股湿润暖香扑面而来。

棚内，一垄垄黄瓜秧精神抖擞，叶片油亮厚实，不见半片黄斑，藤蔓间垂着密密麻麻的瓜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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