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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相亲局(第2/5页)

亮出顾淮安军属证与自己工作单位证明,语速极快:“我是驻京某部政委家属,我丈夫顾淮安,少校军衔,周日下午三点左右在此地失踪,疑似遭人挟持。请立刻调取一号、二号、四号门及进出站闸机所有录像,并查今日凌晨至中午所有购票记录,姓名含‘李’或‘金’字、出发站为十里屯或沈市周边县镇的乘客信息!”

值班民警见她眼神锐利、证件齐全,不敢怠慢,立刻联系技术科调档。

十五分钟后,一份打印单递到苏念手中——周日凌晨三点十七分,一名叫“李桂香”的女子在东站窗口购得一张前往松江市的普快车票,发车时间五点零三分,身份证号尾数与李金霞户籍登记一致,只是名字改了一个字。

松江市?那是东北最北端的地级市,距此八百公里,不通飞机,火车需绕行哈市,全程二十二小时。

她逃了?可她鞋在渠边,包在树下,血在手上……一个逃命的人,会留下这么多破绽?

苏念盯着“李桂香”三个字,忽然想起什么,掏出随身笔记本翻到一页——那是她初回十里屯时记下的村里老人闲聊:李金霞娘家原姓“李桂”,早年因避灾改投远房亲戚,才落籍十里屯,户口本上写的却是“李金霞”。而“桂香”……是她亲娘的闺名。

她不是逃,她是回去找人!

找谁?她那个据说早年跑关外、后来音讯全无的亲哥哥!

苏念心脏重重一跳,立刻拨通顾建国电话:“爸,您还记得李金霞她哥吗?叫李铁柱,七十年代初在松江市国营机械厂当钳工,后来……是不是因为打架致人重伤,被判了十五年?”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顾建国声音陡然绷紧:“你怎知这事?那案子当年是军区协同公安督办的,李铁柱……去年腊月刚刑满释放。”

苏念指尖冰凉,却一字一句道:“爸,我要松江市国营机械厂地址,还有李铁柱出狱后的所有登记信息。另外,请您立刻联系军区保卫处,以紧急协查名义,调取松江市所有长途客运站、火车站、码头近三日进出人员影像,重点筛查面部有旧疤、左手缺食指、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的男性!”

挂了电话,她转身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镜子里的女人眼窝深陷,嘴唇发白,可一双眼睛黑得惊人,像淬了寒霜的刀尖。

她不能慌。顾淮安没死。如果他死了,顾守正不会只喊“坏女人”,他会哭“爸爸没了”。孩子本能记得气息、温度、心跳——他还活着,只是被困住了。

她回到三号门,蹲下身,手指缓缓拂过冰冷水泥地。忽然,指尖触到一丝异样——砖缝里卡着半粒白色药渣,米粒大小,微苦辛香。她捻起凑近鼻尖一嗅,瞳孔骤缩:这是她给顾小国父子配的心脏药,辅料里加了少量川芎粉与冰片,气味极辨识。

顾淮安身上带着药!他去见李金霞时,特意带了药?为什么?

苏念猛地起身,冲向车站旁一家烟酒店。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嗑着瓜子看报纸。她递上顾淮安照片,语速极快:“大叔,这人您见过吗?周日下午在这儿买过东西?”

店主眯眼瞧了瞧,摇摇头:“不认得。”

苏念没放弃,从挎包里取出一包大前门——顾淮安最爱抽的牌子,拆开一包,抽出一支,在店主眼前晃了晃:“那这个呢?今早有没有人来买过?”

店主瞅了一眼,忽然一拍大腿:“哎哟!有!就今儿早上!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灰布军装,领子洗得发白,买走整整两条!说是要赶早班车,走得急,钱都没数全,多给了五毛!”

苏念心口一烫:“他往哪儿走了?”

“往西!那边有家小旅馆,招牌掉了半截,叫……叫‘松江’!”

她转身就跑。

“松江旅馆”藏在巷子深处,门脸窄小,木门虚掩。苏念推门进去,柜台后没人,墙上挂着十几把钥匙,其中一把标着“302”,钥匙孔边缘有新鲜划痕。

她闪身上楼,302房门没锁。她一脚踹开——

屋内空无一人,但床单凌乱,枕头上沾着几根短发,发根处带着凝固血痂;窗台放着一个搪瓷缸,缸底沉淀着褐色药渣;床下滚着一只空药瓶,标签已被撕去,但瓶身印着熟悉的蓝色波浪纹——是她空间里特制的药瓶,仅此一家,绝无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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