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孤勇突围,是他不动声色的护持。她忽然想起老缪说过的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顾淮安的责任,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豪言,是藏在暗处的刀锋,是替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的脊背。
“所以……你早就知道陆北辰在找什么?”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他知道的,不过是你师父笔记里提到的一味‘雪顶乌梢’药材。”顾淮安目光沉静,“真正要紧的,是笔记末页夹着的密信——你师父当年发现边境有人走私含汞矿渣,污染水源引发怪病,他顺藤摸瓜查到线索指向军区某后勤处长。信件加密方式,只有你师父独创的‘槐花序数法’能解。”
苏念浑身血液一热。槐花序数法?那是她空间里那本《千金方补遗》扉页上,师父用朱砂写下的十二行谜题!她曾以为只是闲笔,原来竟是钥匙!
“陆北辰拿到的赝品里,故意漏掉了最后三页。”顾淮安从纸包底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墨迹淡得几乎透明,“这才是原件。我等你醒酒后,亲手解开它。”
她望着那张素笺,忽然伸手按住他胸口:“你为什么笃定,我会解开?”
他凝视她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整条小巷的月光都亮了起来:“因为你第一次给我扎针,扎错穴位疼得龇牙咧嘴,却坚持说‘师父说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信权威’;因为你敢在批斗会上撕掉陆北辰伪造的罪证;因为你养的小龙虾比别人家大三圈,还非要说‘是我喂了人参水’——苏念,你骨子里不信命,不信天,不信任何人给的答案。你只信你自己试出来的路。”
巷口忽有脚步声逼近,两人同时警觉。顾淮安迅速将素笺收回怀中,揽着苏念肩膀起身:“走,回家。”
回到四合院,顾淮安先去厨房烧水,苏念瘫坐在枣树下石凳上,仰头数星星。晚风送来院角茉莉的甜香,她忽然想起什么,翻身爬起冲进堂屋,翻出那只陪她穿书的旧搪瓷杯——杯底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蜿蜒如蛇,正是师父当年刻下的“槐”字隐纹!
她攥着杯子跑回厨房,顾淮安正往搪瓷盆里兑热水,见她举着杯子傻笑,无奈摇头:“醉还没醒?”
“没醉!”她踮脚把杯子塞进他手里,指尖用力指着杯底,“你看这个!槐花序数法,第一个数字就在杯底!师父刻的不是‘槐’,是‘十六’——十六片花瓣,每片四瓣,十六乘四等于六十四!密码开头是六十四!”
顾淮安眸光骤亮,接过杯子对着灯光细看,果然在釉色斑驳处辨出细微刻痕。他喉结滚动,将杯子稳稳放回灶台,转身扣住她后颈,力道不容抗拒:“苏念,你记住——从今天起,你的脑子,你的手,你的命,都是我的责任。但你的答案,永远只属于你自己。”
她踮脚吻他下巴:“那我的答案是——明天开始,我要学密码破译。”
他吻住她额头:“好。”
次日清晨,苏念在鸟鸣中醒来,枕边放着叠整齐的蓝布工装,口袋里插着支磨得发亮的铅笔。床头柜上,搪瓷杯静静立着,杯沿新添一道浅浅刻痕——是顾淮安昨夜刻的,两道并行的细线,像两条溪流终将汇入同一片海。
楼下传来顾淮安训兵的声音,铿锵有力:“……隐蔽行动第一准则——不是藏得深,是让人觉得你根本不存在!”
她笑着抓起工装套上,推开窗。晨光泼洒满院,顾淮安正站在枣树下,仰头检查枝桠间新架的几根钢丝——那是她昨晚随口提的“要是能挂个秋千就好了”。此刻钢丝两端已牢牢固定在树杈与东厢房檐角,中间悬着崭新的藤编秋千,坐板上还钉着枚小小的银质勋章——正是昨夜老缪给她的那枚,此刻被他亲手钉在了秋千上,随风轻晃,熠熠生辉。
楼文秀骑着自行车停在院门口,扬声喊:“小六!紧急任务!西郊化工厂氯气泄漏,现场有疑似境外渗透人员活动痕迹!老缪点名要你跟组!”
苏念抓起挂在门后的帆布包,里面除了常用药瓶,还多了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槐花序数解码手记·第一册》,扉页是顾淮安的字:“答:六十四。”
她奔出院门,裙摆翻飞如蝶。顾淮安追出来,将一枚铜哨塞进她手心:“吹三短一长,我三分钟内到。”
她握紧哨子,回头一笑:“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朝阳跃出地平线,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道长长的、不可分割的轮廓。远处汽笛长鸣,新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