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轻嗤了一声:“所以能挽着你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陆卫民轻蔑地看着姜云笙:“姜云笙,你知道我现在多有钱吗?”
姜云笙垂眸,轻声反问了句:“多有钱呢?”
“我在羊城有三个厂子!”
姜云笙笑得更加轻蔑了:“你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要讨好李先生的女人呢?”
她看了一眼陈安琪:“你好,我是姜云笙!”
“我听说羊城的三个工厂李先生都是给陈安琪陈小姐的!而你不过是给她打理工厂而已。”
陆卫民听到这话,脸上的表......
刘宁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扼住了呼吸。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窗外斜阳正缓缓沉落,余晖透过纱帘,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晃动的金边,却照不亮他眼底骤然塌陷的光。
“我姐……她不是我对象。”他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那天是她陪我去医院复查旧伤,刚巧碰上你……我、我没来得及解释。”
钟楚楚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她靠在叠高的鹅绒枕上,手腕搭在被沿,青色血管在白皙皮肤下若隐若现,像一条被风干的细藤。产后第七日,她仍有些虚,但眼神清亮得近乎锋利,没有一丝疲惫的松动。
刘宁急切地往前一步,又猛地刹住——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说“姐”时,她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那一瞬的皱痕,比任何斥责都让他心口发烫。
“楚楚,你信我一次!”他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我真没结婚!我连对象都没有!我姐是刘惠,她结过婚,丈夫姓陈,是市纺织局的副局长……可那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就是看我不成器,硬拉着我去妇产科,还故意那么说……”
他越说越急,手指无意识绞着衬衫下摆,指节泛白:“我连婚假都没请!户口本还在家里抽屉第三格,红本子一页都没盖过!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拿给你看!”
钟楚楚终于垂下眼,长而浓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空着的位置:“坐。”
刘宁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坐。”她重复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助理整理文件,“你站那儿,喘气声太大,吵得孩子睡不好。”
刘宁立刻挪过去,在床沿坐下,脊背绷得笔直,膝盖离床沿三寸,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偷瞄她怀里熟睡的小婴儿——粉团似的脸,鼻尖微微翕动,额角沾着一小缕湿发,像刚被春雨打湿的嫩芽。
“她叫钟砚。”钟楚楚忽然说。
刘宁猛地抬头:“砚?砚台的砚?”
“嗯。”她指尖极轻地拂过女儿眉骨,“取‘砚池生墨,静水流深’的意思。她以后要写字,要画图,要自己铺开一张纸,蘸饱墨,落笔就见筋骨。”
刘宁喉头一哽,眼眶猝不及防地热起来。他记得她在F国工作室里,总爱用一方老歙砚,墨色浓得能吸走整间屋子的光。她伏案画稿时,袖口常沾墨点,像几粒不肯融化的黑雪。
“你……给她取名字了。”他声音哑得厉害,“那你是不是……也想过,万一我来找你……”
“想过。”钟楚楚打断他,目光却落在女儿蜷起的小手上,“我想过你会来,也想过你会带着一个妻子,或者未婚妻,甚至只是来确认孩子是不是你的。我准备好了所有答案——包括告诉你,这孩子和你毫无关系。”
她顿了顿,侧过脸看他:“可我没想过,你会哭着跑进医院,追着一个刚生产的女人问‘我到底哪里不好’。”
刘宁耳根瞬间烧红,嘴唇翕动几下,却发不出声。
“刘宁。”她忽然叫他全名,声线微凉,“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之后,我三天没合眼?”
他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你。”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是因为我照镜子时,发现自己脖颈上有你留下的指印。青紫色,掐得那样深,像一道耻辱的烙印。我用指甲刮,用热水泡,最后拿冰块敷了整整一夜——可它还是消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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