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看着陆卫民跳脚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急眼了!肯定是被我说中了真相!”
她说着,扭头朝霍远宸喊了一声:“远宸,我们走!”
霍远宸原本就站在姜云笙不远处,早就在刚刚陆卫民跳脚时到姜云笙面前。
从今年开始,霍远宸戴了一副眼镜,有种人夫感,穿着西装,身上带着一股禁欲的书卷气。
年初,姜云笙看了一部港剧,对里面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败类反派喜欢得很。
霍远宸转头也弄了一副眼镜。
最主要是姜云笙的第二本小说也要......
钟楚楚抱着朵朵站在台阶上,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可她没觉得冷。刘宁就站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垂着手,不敢碰孩子,也不敢碰她,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夜里燃起的两簇小火苗,烧得又急又烫。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怕说错,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我带了奶瓶,还有新买的婴儿湿巾,还有——”他慌忙从军绿色帆布包里掏东西,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叠纸,“这是儿科医生写的喂养注意事项,我抄了三遍,怕记错……”
钟楚楚低头看了眼他递来的纸页,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横平竖直,连标点都一丝不苟,边角还用铅笔细细标注了温度、时长、拍嗝手法,甚至在“喂奶后需轻抚背部三十秒至一分钟”那行字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儿,正踮着脚给襁褓里的娃娃拍背。
她指尖微微一顿,没接纸,却伸手把朵朵往他怀里送了送。
刘宁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不敢抬手去接,只眼睁睁看着那小小一团裹在淡蓝色小棉被里,软乎乎地靠近自己胸口。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奶香,混着阳光晒过棉布的暖味,干净、柔软,毫无攻击性——和他记忆里那个蜷在床角、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钟楚楚,截然不同。
“抱稳。”钟楚楚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刘宁这才如梦初醒,双手笨拙而虔诚地托住,手臂绷得笔直,仿佛怀里不是个四斤重的婴儿,而是捧着一枚随时会炸开的玻璃心。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朵朵额前细软的胎毛,心跳声大得自己都听见了。
“她睫毛好长。”他喃喃道,声音发紧,“像你。”
钟楚楚没应,只是静静看着他。他侧脸线条清俊,下颌线绷得很紧,额角沁出一点薄汗,鬓角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乱,那点少年气还未褪尽,又被一种近乎惶恐的认真填满。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F国大学图书馆后巷的梧桐树下,他也是这样站得笔直,把刚烤好的栗子塞进她手里,掌心温热,眼神亮晶晶的:“姐姐,尝尝,甜!”
那时他刚结束交换生项目回国,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笑得毫无负担。可现在,他站在她家院门口,像来认罪,又像来乞怜。
“刘宁。”她忽然开口。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嗯?”
“你姐夫查的,是DNA?”她问。
刘宁愣住,随即用力点头:“对!医院做的,双份样本,加急。报告单在我口袋里……”他慌忙去摸,手指刚碰到裤兜边缘,又停住,犹豫着看她,“……你要看吗?”
钟楚楚摇头:“不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又落回他脸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报告说不是你的,你会怎么做?”
刘宁怔住了。他没想过这个。他所有念头都死死钉在“是”这个字上,像溺水的人攥住唯一一根浮木。此刻被她猝不及防一问,浮木松动,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我不知道。”
“你会走吗?”她问得极轻,却像刀刃刮过青砖。
刘宁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灰白。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报告结果决定去留,是她的态度。她问的从来不是孩子是不是他的,而是他会不会因为一个“不是”,就转身离开——就像当年,她爷爷咽气那晚,所有亲戚围着灵堂哭嚎,唯有她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一滴泪也没掉。没人敢靠近她,连最亲近的姑妈也只是远远递来一碗糖水,手抖得碗沿磕着瓷碟叮当响。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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