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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这坑爹的小玩意是他亲生的?(第2/3页)

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青琉几乎是撞进来的,脸色煞白:“公主!东宫偏殿……元妃……自缢了!”

寝宫内霎时死寂。皇后手中金线“啪”地崩断,银针坠地,清脆一声,惊飞檐下栖息的灰雀。

江灵蕴霍然起身,玄色披风掠过门槛时卷起一阵冷风。她未换装束,只顺手抄起案上一柄乌木嵌银的长尺——那是父皇幼时教她习字所用,尺身温润,沉甸甸坠着手心。

元妃所居的东宫偏殿,早已不复昔日锦绣。朱漆剥落,窗纸破洞被旧布胡乱糊着,风一吹便簌簌抖动。宫人跪了一地,个个抖如筛糠。红鸾守在门口,见江灵蕴至,迅速低语:“人刚吊上梁,绳子是床单撕的,尚未断气,陈太医正在施救。”

江灵蕴脚步未停,径直入内。

偏殿内弥漫着浓重药味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元妃悬在房梁下,素白中衣空荡荡裹着枯瘦躯体,脚尖离地不过寸许,颈间勒痕深紫,舌根微微吐出。陈太医跪在矮凳上,正以银针刺其人中、百会,指尖稳得可怕。

江灵蕴站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她没说话,只将手中乌木尺缓缓横于胸前,尺面映出元妃扭曲的脸——那张曾艳冠六宫的脸,眼下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唯有那双半睁的眼,浑浊里竟燃着一丝近乎癫狂的亮光,死死盯住江灵蕴。

陈太医手下微顿,额角沁出细汗:“公主,再迟半刻,便真的……”

“让她醒。”江灵蕴声音冷硬如铁。

陈太医不敢怠慢,银针再进三分。元妃喉间发出“嗬嗬”怪响,身体剧烈抽搐,终于呛咳出一口血沫,眼皮颤动数次,缓缓睁开。

目光相接刹那,元妃竟咧开嘴,笑了。血丝混着涎水从嘴角淌下,笑声嘶哑如破锣:“华宜……公主……来送我上路?”

“本宫来问你一句话。”江灵蕴向前一步,乌木尺尖端轻轻点在元妃颈侧勒痕旁,力道不重,却让元妃浑身一僵,“昨夜,你割腕引父皇前来,彩蝶刺杀之时,你在帐中,听到了什么?”

元妃瞳孔骤然收缩,笑意僵在脸上。她想摇头,颈间剧痛让她只能痉挛般抽动:“我……什么也没听见……只有……只有血……”

“是么?”江灵蕴俯身,乌木尺顺着她颈侧滑下,停在她手腕割伤处,轻轻一压。元妃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你手腕伤口,深两分,斜向上三寸,是惯用右手之人自伤的走向。可你昨日晨起,曾在御花园亲手剪下一株含苞的牡丹,握剪的,是左手。”江灵蕴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凿,“彩蝶刺杀之后,你帐中熏香余烬,是‘醉春浓’,此香燃尽后灰白如雪,无味。可你枕畔香炉里,灰烬泛青,混着沉水香——那是你平日最厌的气味,因它压不住你身上常年不散的‘西疆苦参’药味。”

元妃的瞳孔猛地放大,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你故意用沉水香盖苦参味,是怕父皇闻出来。”江灵蕴直起身,居高临下,目光如刀,“西疆苦参,治寒症,却损胎气。你三年前小产之后,便再未服过此药。可你昨日手腕伤口渗出的血,带着极淡的苦参腥气——你一直在服,剂量很轻,为的是让肚子里的孩子,活不过三个月。”

元妃喉头滚动,发出“咯咯”声,像濒死的蛙。

“你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江灵蕴一字一顿,“因为你知道,一旦生下,便是太后掌中傀儡,而你,永无翻身之日。所以你借彩蝶之手,让父皇重伤——若父皇驾崩,你可凭‘遗腹子’挟制新君;若父皇不死,你便在此刻自尽,留下‘为君殉节’的烈名,保全你江氏一族百年清誉。”

元妃终于崩溃,涕泪横流,嘶喊:“是太后!是她逼我的!她说若我不照做,就把我妹妹……把我妹妹剁碎了喂狗!她还说……还说灵蕴你……你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当年抱错的,是你!不是我!”

空气骤然凝固。

江灵蕴握着乌木尺的手,指节泛出青白。她身后,红鸾呼吸一滞,陈太医银针落地,叮当脆响。

“元妃!”江灵蕴厉喝,声如裂帛,“你可知,你妹妹江月瑶,此刻正在慈宁宫陪太后饮茶?她左耳垂后,有一粒朱砂痣——与你一模一样。而本宫幼时落水,左肩胛骨上烙着一枚‘萧’字火印,那是父皇亲自烙下的,为证血脉——你敢说,那枚印,是假的?”

元妃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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