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亞话音未落,权杖顶端骤然爆开一团幽蓝光晕,像活物般扭曲延展,瞬间织成一张半透明的能量网,无声无息罩向江斯——不是攻击,而是禁锢。江斯瞳孔一缩,本能后撤,可脚底刚离地三寸,那网便如影随形贴来,边缘泛起细微电弧,噼啪作响。她抬手欲劈,指尖刚触到光网表面,整条右臂竟骤然僵直,神经末梢传来尖锐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正顺着血管往心口钻。
“神经同步干扰。”江斯咬牙低语,额角青筋微跳,“你连这个都……改写了?”
修亞没答,只是将权杖缓缓下压。光网随之收缩,江斯被迫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闷响。她仰头,发丝散乱,左眼下方一道浅疤在幽光里泛着淡银,那是三年前在第七星环废墟里,修亞亲手替她缝合时留下的针脚——当时血流不止,修亞用的不是医疗胶,是自制的生物导能丝线,既止血,又把一段加密指令悄悄编进她视神经末梢。
此刻那道疤正微微发烫。
“你早埋了后门。”江斯声音沙哑,却笑了下,“就等着今天,把我钉死在这儿。”
修亞垂眸看她,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不是钉死。是归位。”
话音落,权杖尖端倏然射出一道纤细金线,精准刺入江斯颈侧动脉旁三毫米处——正是当年植入导能丝线的旧创口。江斯浑身剧震,眼前霎时炸开无数破碎画面:雪原上翻滚的机甲残骸、焚毁的实验室里飘落的半张全息遗嘱、还有修亞站在火光里,将一枚染血的星徽按进她掌心,说“从今往后,你是‘镜’,而我是执镜者”。
记忆潮水般涌来,却带着陌生的滞涩感。江斯猛地攥紧拳,指甲陷进掌心,用痛觉逼自己清醒——不对。太顺了。那些画面里修亞的眼神,太温柔,太纵容,像哄一个走失的孩子。可眼前这个人,指节泛白,呼吸压抑,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透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克制。
“你在篡改我的记忆链。”江斯喉咙发紧,“为什么?怕我记起……那天晚上,你其实没按下自毁键?”
修亞持杖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江斯盯着她,一字一句:“第七星环坠毁前十七秒,主控台最后操作记录,是你手动覆盖了引爆指令。你删了日志,但没删掉系统底层残留的权限密钥——它还在我的生物密钥库里,一闪而过,像根烧红的针。”
空气凝滞。
远处,修爵和看出什的争执声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水。江斯却只看着修亞,看着她眼底那丝猝不及防裂开的缝隙——那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疲惫之下,沉得发暗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疼。
修亞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了。”
“不。”江斯忽然摇头,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我只是猜。可你刚才的停顿,比所有证据都真。”
权杖上的幽光倏然黯淡三分。
修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动摇已尽数敛去,只剩冰封的决绝:“猜对了,也救不了任何人。江斯,你忘了‘镜’的第一守则——真相本身,就是最高级的污染源。”
她手腕翻转,权杖顶端金线暴涨,化作一道锁链缠上江斯双腕。金属触感冰冷,却在接触皮肤瞬间渗出温热,像活体组织在缓慢愈合。江斯愕然低头——锁链内侧,细密浮现出与她颈侧旧创口完全一致的生物纹路,正随她心跳微微搏动。
“你把我的神经密钥……刻进了禁锢器?”她声音发颤。
“不是刻进去。”修亞终于走近一步,近到江斯能看清她睫毛投在眼睑下的阴影,近到能闻到她制服领口隐约的、极淡的雪松与臭氧混合的气息——那是她常年待在高能实验室留下的味道,十年未变,“是还给你。”
江斯猛地抬头。
修亞静静看着她,声音低沉下去:“当年我拆掉你的记忆模块,不是为了抹除。是怕你想起自己亲手把‘方舟协议’的密钥,交给了正在叛逃的‘灰隼’小队——而带队的人,是你亲妹妹,江砚。”
江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临行前求过你。”修亞继续说,语速平缓,字字清晰,“求你假装不知情,放她带‘方舟’离开。你说好。可三小时后,你独自闯入中央数据塔,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把备份密钥芯片塞进通风管——那管子通向灰隼的撤离舱。你本可以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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