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裹着沙砾狠狠抽在回雁关的城墙上,呜呜呼啸的风声活像孤魂野鬼在哀哭。
城头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高空那五座如山岳般巍峨的黑影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站在最中间的血...
响钟台青石铺就的平台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微光,三十六根蟠龙铜柱环绕四周,每根柱顶都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古钟。玄天峰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百丈距离,袍袖鼓荡间带起一阵穿林越谷的劲风。他未落地便已抬掌,一缕赤金色真元自丹田腾起,顺臂而上,指尖轻叩第一枚铜钟——
“咚!”
声波未散,第二指已点向第二钟。
“咚!咚!咚!”
三十六声连珠炸响,并非寻常悠长余韵,而是短促、凌厉、带着金铁交鸣的铮然锐响,如万剑齐鸣,似千军踏阵。整座无量宗七十二峰同时震颤,山腰云气被音波撕开三道笔直裂隙,露出湛蓝天幕;峰顶积雪簌簌滚落,化作银瀑倾泻;护山大阵的琉璃光罩表面浮现出细密涟漪,映出三十六道金线纵横交织,直指玄天峰方向。
山门处,李玄仰头望着那裂云而下的金光轨迹,眸中倒映着三十六枚铜钟震颤的残影。他足下青石无声龟裂,蛛网状纹路蔓延三尺,却无半点尘埃扬起——那是精神力已臻入微之境,将所有逸散波动尽数收束于方寸之间。
“响钟三十六,是峰主继任礼。”李无涯站在他身侧,声音微微发紧,“只有宗主驾崩、峰主陨落或新立少峰主时,才需敲全钟。师父他……竟真要破例。”
李玄垂眸,指尖拂过腰间一截枯枝。那是昨夜在玄天峰后山拾得,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断口处渗出琥珀色汁液,触之微凉。他并未炼化,只以精神力悄然浸润——此刻枯枝内部,三十六粒微不可察的银色光点正随钟声节奏明灭,与响钟台共鸣。
“李师姐。”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击石,“玄天峰后山的枯木,为何遇钟声而生灵光?”
李无涯一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后山崖壁上数十株千年铁骨松尽数枝叶翻飞,松针如剑锋般齐刷刷指向响钟台方向。她修行三十载,竟从未察觉此异象。
“这……”她喉头微动,忽见李玄指尖枯枝上银光暴涨,三十六点银芒骤然脱离枝干,悬浮于半空,竟自行排成北斗七星加二十八宿的星图雏形!星图中央,一点青光缓缓凝聚,赫然是方才响钟台裂云时透下的天光所凝。
李玄屈指轻弹,青光倏然没入自己眉心。
刹那间,玄天峰大殿内正在闭目调息的李无涯猛地睁眼,识海中轰然炸开一幅图卷:三十六枚铜钟悬于九天,钟身铭刻的并非符文,而是三百六十道庚金剑气运行轨迹!每一道轨迹都与他昨夜传授的《庚金剑气神诀》严丝合缝,可其中三十六处关键节点,却比原功法多出一道细微转折——那转折如羚羊挂角,似有若无,偏偏让整条剑气脉络陡然多出三分凌厉、七分圆融。
“这不可能……”李无涯失声低语,指尖掐入掌心,“师父传我的完整版剑诀,明明只有三十五处关窍!”
话音未落,响钟台方向传来一声清越长啸。玄天峰白袍猎猎,足踏虚空拾级而上,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冰晶莲花,莲瓣边缘流转着淡金色剑气。他停在第三十六枚铜钟前,右手骈指如剑,对着钟面虚空一划——
“铮!”
无物相击,铜钟却发出前所未有的高亢鸣响。钟体表面浮现出一道蜿蜒剑痕,痕迹未消,又一道、第三道……三十六道剑痕层层叠叠,最终融为一幅活灵活现的剑阵图!图中剑气游走,竟与李玄识海中所见分毫不差。
“玄天峰主听令!”玄天峰声震寰宇,袖袍猛然挥出,一道玉简破空射向山门,“即日起,李玄为玄天峰少峰主,执掌峰内刑律、资源调配、功法授业三权!其命如我亲临,违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十二峰峰顶陆续亮起的数百道神念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当受三十六道庚金剑气穿心之刑!”
玉简化作流光坠入李玄手中,触之微温。李玄摊开掌心,玉简自动展开,内里文字并非墨迹,而是三十六缕游动的剑气,在他掌心盘旋一周后,倏然钻入经脉。刹那间,他整条右臂血管暴起,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金纹,仿佛有万千细剑在血肉中奔涌穿行。
<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