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钥:
其一,海神之泪(已碎);
其二,蛮神之骨(已折);
其三,不和之誓(未契)。】
“什么意思?”厄里斯皱眉,“什么泪什么骨?谁碎谁折?”
塞壬娜望向希伦,声音忽然低柔:“五年前,你独自闯入奥林匹斯山脊,抢走宙斯藏于雷霆熔炉中的‘初代星核碎片’,强行炼入己身,试图篡改命轨……可曾想过,碎片灼烧神躯时,会引动诸神黄昏的余波?”
希伦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那夜,他确实在宙斯寝宫后的熔炉暗格里夺走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晶体。当时只觉它炽热如阳,内里似有亿万星辰坍缩又重生。他将其吞下,只为对抗赫拉设下的“命运之缚”……可此后每一次神力运转,胸口便多一道裂纹,每一次心跳,都像有碎玻璃在血管里刮擦。
原来那不是反噬,是封印。
而眼前这被封印三百年的海王女,竟能一眼看穿。
“你究竟是谁?”希伦嗓音沙哑。
塞壬娜抬手,指尖划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里皮肤微绽,露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正随着呼吸明灭闪烁。“我是亚特兰蒂斯最后一位‘观星祭司’。三百年前,我预见了今日——你携裂纹而来,她持纷争而至,而这座岛……”她忽然抬头,望向岛屿最高峰,“是‘门’的基座。”
话音未落,整座荒岛突然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宏大存在的苏醒。
岛屿中心,那块希伦钓鱼的礁石轰然崩裂,露出下方一座直径百米的圆形平台。平台由黑曜石砌成,表面蚀刻着比赫密斯文更古老的文字,字字如鲸歌,如潮汐,如月相盈亏。平台中央,一扇由流动海水构成的拱门正在缓缓成形,门内并非黑暗,而是翻涌着无数破碎镜面——每一片镜中,都映出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克诺索斯城:有的城墙上插满战旗,有的广场上堆满尸骸,有的神殿穹顶正被雷霆劈开……
“时空乱流!”塞壬娜脸色骤变,“‘门’被惊醒了!快离开——”
“晚了。”舰队斗篷人冷笑,权杖重重顿地,“塞壬娜殿下,您泄露了‘门’的存在,已触犯《大西洲律典》最高禁令。即刻启动‘海渊锚定’!”
数十艘战舰同时下沉,船体甲板翻转,露出底部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与发光海葵。齿轮咬合,海葵喷吐墨汁般的浓稠液体,瞬间在荒岛四周形成一道巨大的环形漩涡。漩涡中心,海水逆流而上,化作千百条水龙,张牙舞爪扑向那扇海之门!
“他们在封门!”厄里斯急道,“可那门里全是克诺索斯……”
希伦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塞壬娜手腕:“你刚才说,第三把钥匙是‘不和之誓’?怎么契?”
塞壬娜望着他眼中燃烧的决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却有种近乎悲壮的澄澈:“以血为引,以恨为媒,以永恒纷争为证——将你的裂纹,与我的海魂,钉在同一根命运之钉上。”
“疯了!”厄里斯脱口而出,“这等于把两条命焊死在一条锈铁上!”
“可这是唯一能暂时稳住‘门’的方法。”塞壬娜反手扣住希伦手腕,指尖划开自己掌心,金蓝色神血汹涌而出,竟主动缠绕上希伦手臂上那些金色裂纹,“否则,时空乱流一旦失控,克诺索斯城将在未来七十二个时辰内,随机湮灭于任意一个镜像时空……包括此刻。”
希伦没有犹豫。他反手割开自己掌心,任神血奔涌,与塞壬娜的血液在半空交汇、绞缠、沸腾!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力碰撞,竟激发出刺目的白光——光中,无数细小符文浮现,如游鱼般钻入彼此皮肤,顺着血脉逆流而上!
“呃啊——!”
希伦仰天长啸,胸前裂纹骤然爆亮,金红色光芒与金蓝色光辉交织成网,瞬间覆盖全身!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重塑,血液在改道,连灵魂都像被投入熔炉重新锻打!
而塞壬娜亦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银发无风狂舞,双足离地三寸,足下海水自动凝成一朵冰晶莲花。她左眼下方那道银线彻底崩断,化作点点星屑,融入希伦眉心!
“成了。”她喘息着,声音却异常平静,“现在,我们共用一道命轨。你的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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