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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哄骗!(第1/3页)

市中区治安分局。

屠渊坐在办公室,挂断电话,脸色有些怪异。

就在刚才,贾春晖突然打电话联系自己,要来分局跟自己见面,希望自己能定个时间。

而且贾春晖的意思是尽快。

屠渊直接...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三分,只剩一层薄而紧绷的膜悬在众人头顶。屠渊话音落下后,竟无人应声。连常赫端着茶杯的手都停在半空,杯沿抵着下唇,热气袅袅升腾,却没敢呼出一口。刘炳彰眼皮一跳,闭眼假寐的姿态维持不住了,喉结微动,睫毛颤了两下,到底没睁开——他不敢睁。阮振恒坐得笔直如标枪,可指尖已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四道泛白月牙,他却浑然不觉。华展右手拇指反复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的表盘,金属外壳被磨得发亮,仿佛只有这触感才能确认自己没听岔。

汤晖没立刻回应。

他垂眸看着会议桌面上一道浅浅的木纹,从右下角斜斜爬向左上,像一条无声游动的蛇。那纹路他昨天就见过,当时还用钢笔尖轻轻点过三次。此刻他数到第七次,才缓缓抬眼。

目光平直,不卑不亢,也不灼人,只像拂过一张旧报纸的标题那样,扫过屠渊的脸。

“下午的事,我听说了。”汤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熊远方调离分局,转任市局后勤处副处长;余君繁停职检查,待监查司复核结论;稽侦中队由查司暂代队长,财务办主任邱岚同志继续履职,所有交接流程,已在今日十七点前全部完成。”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叩一下,节奏稳得像心跳:“屠局刚才说‘下午会议记录我看看’,其实不用送。我刚来时,查司已经把会议纪要打印出来,放在我办公桌上。三页纸,第一页是议题摘要,第二页是发言要点,第三页是决议事项及执行时限——其中第二条写着:‘关于汤晖同志分管工作调整之动议,因汤晖同志本人未出席,且监查司尚未出具最终意见,暂不表决,留待下次班子会议再议。’”

话音落处,温澈手一抖,茶水泼出半滴,在深褐色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屠渊却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不是强撑的笑,而是真正松了口气、卸下千斤重担似的笑。眼角细纹舒展开,连眉骨都柔和下来。他往后靠进真皮椅背,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腹前,姿态松弛得近乎随意。

“好。”他说,“记性好,看得细,更难得的是——记得住规矩。”

这话一出,刘炳彰猛地睁眼,瞳孔骤缩。华展摩挲表盘的手指停住,拇指指腹重重按在秒针凸起的棱角上。阮振恒腰背僵硬,喉结上下滚动一次,像吞下一块滚烫的炭。

规矩?什么规矩?

分局班子会议议事规则第三章第七条明文规定:凡涉及班子成员重大职权调整之议题,须经本人到场陈述意见,并由监查组全程列席监督,方具表决资格。昨日下午会议,汤晖人在监查司接受问询,监查组组长华展虽在场,却未签字确认列席状态——那场会议,从程序上,根本不能算数。

可没人敢提。

因为昨日主持会议的,是季扬。

而季扬,是胡占星的人。

所以那场会议不是“无效”,而是“不宜追究”。就像一坛封了泥的酒,大家心照不宣地绕着走,谁掀盖子,谁就沾一身霉味。

可汤晖掀了。

用一句“查司已将纪要放我桌上”,轻轻巧巧,就把泥封揭了,还把坛子里的酒倒出来,澄澈见底,清清楚楚映出昨日所有人的嘴脸。

屠渊看着汤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汤晖没答,只把左手伸进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至桌沿。信封边缘磨损,边角微微翘起,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他没拆封,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正面——那里印着盛云市监查司的暗红色火漆印,印痕完整,未启封。

“谢主任昨夜十二点十五分,亲自送到我宿舍楼下。”汤晖说,“他没进门,只把信封交给我,说:‘汤主任,胡州丞让我转告你,盛云市中区治安分局,没有‘临时班子’,只有‘正式班子’。一切决策,须依规而行,依理而断,依势而为——但最要紧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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