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言语恳切，声声诉求直达太阴太阳与不周山。

盘古意志注视着他，此时有所动静。

那九九散魄葫芦的气势陡然下降了一半，随后才是一道红衣红袍的身影端坐其上，双目紧闭。

不是红云老祖，...

葛川话音未落，殿内灵光骤暗，二十八道神君气机齐齐一滞，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殿角悬着的万劫青铜钟无声嗡鸣，钟面浮现出细密裂痕——那是神庭气运受激震荡的征兆。

“流动轮换……”司命神君指尖掐出一道血线，在虚空划出三道篆字，“一年一任？那岂非将神庭根基当儿戏？”

“不是儿戏。”葛川抬眼，瞳孔深处金乌虚影倏然炸开，灼得满殿神君衣袍猎猎：“你们以为现在还是洪荒初开、大道澄明之时？八族当年靠血脉凝心，我们靠什么？靠你们跪在神坛上磕头时，底下凡人正用十吨黄金买通司马监副官的狗腿子！”

他袖袍一挥，三百六十枚青玉符箓自袖中迸射，悬浮成环。每枚符箓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全是近三万年被抄家灭族的官员真名。符箓背面却浮现密密麻麻的朱砂小字：某年某月某日，于东海龙宫寿宴收受珊瑚礁九十九座；某年某月某日，在火云洞讲经时默许弟子强征南赡部洲十万童男童女炼制丹鼎……

“看见没？”葛川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像钝刀刮过青铜钟，“这些名字背后，有四十七个道主真灵印记。有的是借尸还魂，有的是真灵碎片转世，更有的……”他指尖点向其中一枚符箓，玉面瞬间浮起蛛网状黑纹，“是某位道主本尊割下的指甲所化。”

殿内死寂。司刑神君喉结滚动，突然伸手撕开自己左臂衣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半枚残缺的混沌符印，与符箓上某道印记严丝合缝。

“你……”他声音发颤。

“我早知道了。”葛川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司刑神君掌心。铜钱正面铸着“万灵永昌”，背面却是扭曲的饕餮纹，纹路间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雾。“这是你三年前在昆仑墟捡到的‘功德钱’，对吧？当时你说能镇压心魔。”

司刑神君浑身剧震，铜钱在掌心剧烈发烫，灰雾竟如活物般顺着他的血管向上攀爬。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崩裂渗出血珠，硬生生将灰雾逼回铜钱。

“所以这轮换制，不是防贪官。”葛川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是防道主。他们怕我们查清所有印记，更怕我们把印记连成一张网——网住谁，谁就是下一个被天道清算的‘定数’。”

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那笑容让神君们脊背发凉：“诸位可知，为何鸿钧要设紫霄宫讲道？为何罗睺偏要在幽冥血海建魔宫？因为他们不敢把所有棋子摆在明面上。可我们……”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九百九十九颗微缩星辰，每一颗星辰里都映着一个正在述职的神司主官，“我们连棋盘都不要了。”

殿外忽有雷声滚过。不是天罚之雷，而是地脉深处传来的闷响——仿佛有巨兽在地壳下翻身。司马监留在神庭地脉的三缕神念同时示警：东胜神州某处灵脉节点，正有七道不同源流的道则悄然交汇。

“时间到了。”葛川收起星辰，转身走向殿后青铜巨门。门扉上浮雕着三千神将厮杀图，此刻最中央的浮雕正缓缓渗出暗红血珠。“今日起，所有司主职位即刻抽签。抽中者需当场立誓：若任期满前未斩杀一名携带道主印记者，自愿剥去神格，永堕畜生道。”

二十八神君齐齐单膝跪地。但没人敢接那枚悬浮在空中的青铜签筒。

葛川却已推开了青铜门。

门后并非神殿密室，而是一片沸腾的熔岩地狱。赤红岩浆翻涌如潮，浪尖托着无数水晶棺椁——每具棺椁里都沉睡着一具金乌残躯。那些躯体早已失去温度，羽毛焦黑蜷曲，却仍保持着振翅欲飞的姿态。最前方那具棺椁最大，棺盖上蚀刻着“帝庚·初阳”四字，字迹边缘爬满黑色霉斑。

“这是……”司律神君失声。

“我每次化魔时分裂出的真灵碎片。”葛川站在熔岩岸边，赤足踩碎一片浮冰，“它们会本能吞噬靠近的道则污染，就像海绵吸水。但吸得太满……”他抬手轻点最近一具棺椁，棺内金乌胸膛突然鼓起，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金色裂痕，“就会撑爆。”

熔岩骤然暴涨三丈，浪尖托起第九百九十九具棺椁。棺盖弹开刹那，里面竟坐着个穿卫衣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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