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斑,在她白大褂胸口跳跃。“通风管道检修记录显示,昨夜零点十五分,有人用你的权限卡刷开了C-3号检修口。”她顿了顿,“而你卡在零点零七分,还躺在员工休息室的床上,心率平稳,呼吸均匀。”
我咽下最后一口。“监控坏了。”
“三台。同一时间。”她终于转过头,直视我,“但红外热成像没坏。我在调阅数据时,发现有个热源……在你‘熟睡’期间,从你床底爬出,贴着墙根移动了八百三十七米,最终消失在S-09收容舱隔壁的负压储藏间。”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一滴墨坠入清水,只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别紧张。我没上报。”她把剩下半支卷塞回纸袋,指尖沾了点焦糖酱,在观察窗玻璃上画了个歪斜的月亮,“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没答。窗外,K-13的镜面忽然集体转向我们。所有光斑瞬间熄灭,整片玻璃变成一面幽黑深潭。潭底,缓缓浮起一行字,由无数细小的、颤抖的倒影拼成:
【她删掉了你手机里全部联系人,除了她自己。】
我猛地看向林晚。
她神色未变,甚至抬手用袖口擦掉了玻璃上的糖渍月亮,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污迹。“哦,”她说,“原来它还能读取你潜意识里的文字联想。”她歪了歪头,发梢扫过肩线,“不过……它说错了一点。”
她从白大褂内袋掏出自己的旧款iPhone SE,屏幕朝上,解锁。通讯录界面赫然在目。一百二十七个联系人,按拼音排序,最顶端是“阿哲”,第二位是“林晚(本人)”,第三位是“妈”,第四位是“爸”……而我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五位,标注着“陈屿(收容部-协议研究员)”,电话号码完整,备注栏里还有一行小字:“生日:10.24,忌口:花生,过敏史:青霉素,紧急联系人:林晚”。
我呼吸一滞。
“你没删我?”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依旧不疾不徐,三步一停,第四步慢半拍。“删了啊。”她背对着我挥了挥手,声音飘过来,“删的是你手机里那个‘林晚’。那个备注写着‘女友’的,连同所有聊天记录、照片、定位共享权限……全清空了。”她停在拐角,没回头,“因为现在的我,还不配叫那个称呼。”
我怔在原地。
直到她身影消失,我才低头摸向裤袋。诺基亚2100安静躺着,屏幕漆黑。我把它拿出来,长按侧键。屏幕果然亮了,依旧是那行宋体字,但内容变了:
【她删了你,是为了让你记住——她本来就不该存在。】
我盯着那行字,指腹反复摩挲着键盘上磨损的“*”键。这台手机是她去年生日送的,当时她笑着说:“诺基亚摔不坏,就像我对你的喜欢,经得起任何收容失效。”可现在,按键缝隙里嵌着的不是灰尘,是细小的、银灰色的金属碎屑——和S-09菌丝断裂时释放的孢子形态一模一样。
我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我在隔离舱清洗间撞见她。她正用镊子夹起一小块从自己左耳后揭下的皮肤组织,那组织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白,底下隐约透出网格状脉络。她察觉我进来,迅速把东西按进生物危废桶,桶壁自动识别,红灯狂闪,语音提示:“检测到非标态活体组织,建议立即焚毁。”她却蹲下来,隔着透明桶盖,静静看了三分钟,直到警报自动降级为黄色。
当时我没问。
此刻我掏出手机,点开仅存的备忘录。最新一条是今早六点零三分创建的,标题空白,正文只有一句话,打了三遍,中间用横线隔开:
她不是收容物。
她不是收容物。
她不是收容物。
可下方,还有一行被我刻意缩小、几乎看不见的附注:【但S-09的菌丝培养基里,检出了与她血液样本完全一致的端粒酶活性峰值。】
我合上手机,走向电梯。B-7区通往地下三层的专用梯需要双人授权。我按下楼层键时,手腕内侧的皮下芯片自动亮起幽蓝微光——这是林晚上周亲手植入的,位置精准避开所有神经束,理由是:“以后你半夜乱跑,我能第一时间定位。”芯片温度略高,像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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