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仪,你做人真的可以!”
周吔憋了一晚上没憋住,还是在早上摊牌了。
孟子仪被这句突然的话先是砸晕了,但是看到周吔眼眶上的黑青,顿时有些明悟。
她还是不糊涂的,周吔都这么明显了...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拂过孟子仪汗湿的后颈,凉得她一颤。她指尖还陷在田溪薇肩头的软肉里,指腹下是滚烫的、绷紧的皮肤,可那热度正一寸寸褪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喉结上下滑动,嘴唇微张,却只挤出半声气音:“……彤……”
孟子仪没敢动,连睫毛都不敢眨。
田溪薇也没动。他依旧保持着环抱李一彤腰身的姿势,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温热而绵长,仿佛刚才那场猝不及防的对视只是错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正擂鼓般撞击着肋骨——不是怕,是亢奋。一种近乎恶作剧得逞后的、隐秘而灼热的快意,顺着脊椎一路烧到耳根。他甚至能感觉到李一彤后背肌肉的细微震颤,像一张拉满又未松弦的弓,绷得发脆。
李一彤终于动了。
她没回头,也没推开田溪薇,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左耳垂上那枚细小的银月耳钉。动作极慢,带着某种仪式感的沉静。然后,她侧过脸,目光越过田溪薇汗湿的额角,直直撞进孟子仪眼底。
那眼神没有怒火,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深秋湖面结了薄冰,底下是幽暗不见底的水,冰面却映着窗外城市灯火,明明灭灭,清冷又通透。
孟子仪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解释?道歉?还是干脆破罐破摔?可话卡在舌尖,重如千钧。她张了张嘴,最终只从齿缝里漏出一个干涩的音节:“……雪……”
“嘘。”
李一彤忽然抬手,食指竖在唇前。
那动作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无声的指令,瞬间冻结了孟子仪所有乱窜的念头。田溪薇也屏住了呼吸,连搂着她腰的手都忘了收紧。
李一彤这才转过身,彻底挣脱田溪薇的怀抱。她赤着脚踩在厚绒地毯上,裙摆随着转身微微旋开,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白莲。她没看孟子仪,视线落在田溪薇脸上,眉梢微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小田,你这‘捉奸’的戏码,是不是排练得太投入了?”
田溪薇一愣,随即眼珠子滴溜一转,咧嘴笑开,露出两颗小虎牙:“雪姐英明!我这不是怕您被孟姐带歪嘛……毕竟,”他故意拖长调子,眼角余光瞥向僵在门口、脸色由白转青的孟子仪,“某些人啊,最近总往剧组跑,眼神还老往您这儿瞟,啧啧,比探照灯还亮。”
“田溪薇!”孟子仪终于找回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又猛地意识到什么,硬生生掐断,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你胡说!我、我是来……来送剧本!对!苏导新写的分镜稿!”
“哦?”李一彤慢条斯理地走到茶几旁,拿起孟子仪方才放在那儿的牛皮纸文件袋,指尖在封口处点了点,“可这封口胶带,还是崭新的,没拆过呢。”
孟子仪:“……”
空气凝滞。田溪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悄悄把拇指和食指并拢,在背后朝李一彤比了个大拇指。
李一彤眼尾弯起,笑意终于有了温度,不再那么冰凉刺骨。她没再为难孟子仪,反而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因为紧张而微微翘起的衣领一角。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却让孟子仪浑身汗毛倒竖,心跳几乎停摆。
“仪仪,”李一彤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像羽毛拂过耳膜,“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三生三世》片场,你给我递咖啡,手抖得差点泼出来,还被苏行舟笑话‘孟老师怕我毒死她’。”
孟子仪下意识点头,喉咙发干。
“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胆子真小,心倒是够热。”李一彤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又落回田溪薇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可后来发现,胆子小的人,有时候偏偏最敢捅娄子。”
田溪薇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得能挤出水:“对!雪姐说得太对了!孟姐就是表面怂,内心狂野!上次在蘑菇屋,她偷吃我碗里的辣椒酱,被黄垒抓包还狡辩说‘辣椒能激发创作灵感’,结果当场被罚洗三天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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