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姓周。”
赵恪瞳孔骤缩,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冬松手,赵恪瘫软在地,剧烈咳嗽,咳出一口带血唾沫。
“共济会七十八人。”林冬退后一步,环视全场,“靖王建会之初,便设三堂:文枢堂管六部文书流转,武备堂控各地卫所粮秣调度,秘谶堂专司谶纬卜筮、伪造天象、篡改史稿。你们当中,三堂之人,各占几成?”
无人应答。
林冬也不等答,只朝校尉颔首。
校尉立刻扬声宣读:“文枢堂三十二人,武备堂二十九人,秘谶堂十七人——名录在此,画押俱全。昨夜子时,三堂堂主已于英灵楼地牢伏诛。其首级,今晨巳时,已悬于吏部衙门前旗杆。”
话音落下,人群中有三人双腿一软,当场昏厥。
林冬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承天门内。玄甲擦过门楣铜钉,发出沉闷刮擦声。他脚步未停,只留一句余音,飘散在灰雾之中:
“你们不是叛贼。你们是‘知情者’。”
“知情而不报者,与谋同罪。”
“但今晨寅时三刻,陛下已下旨——凡共济会成员,若于辰时前主动呈交所知密档、指证主谋、并供出藏匿于城外三处庄院的火器库位置者,可免死,贬为庶民,流放岭南。”
他顿住脚步,背影挺直如枪。
“辰时,还有两刻。”
风忽然停了。
旗杆上的头颅静止不动,空洞的眼窝,终于不再朝向皇宫。
——而是垂落,直勾勾盯着脚下这片浸透鲜血的砖石。
***
辰时整。
承天门西侧箭楼,钟声悠长,撞破浓雾。
林冬立于箭垛之后,玄甲映着初升的惨淡日光,泛出冷铁般的青灰。他手中捧着一卷素绢,绢上墨迹未干,字字如刀:
【永昌元年八月廿三,辰时整。共济会七十八人,供出秘谶堂藏档三箱,内含伪造星图七幅、伪诏底稿四份、各地官员行贿名录一册;指证靖王私铸‘玄甲仿制甲’三百副,藏于西市陶坊地窖;供出火器库三处:北郊槐树坡窑场、南城水门闸口废仓、东山驿马厩地下甬道。另,文枢堂主事吴彦临死前吐露一事——靖王于三月前,遣心腹携金十万,赴敕勒教总坛‘白骨峰’,求取《绝血真经》残卷下册,并允诺,若事成,割让雁门关以北三州为敕勒教护法疆域。】
林冬指尖抚过“敕勒教”三字,指腹微微用力,墨迹略晕。
身后,校尉低声禀报:“吴彦已断气,尸身验过,舌底藏毒,咬破即亡。但他死前,用血在墙上写了两个字。”
“哪两个?”
“……‘成宣’。”
林冬闭目一瞬。
成宣神帝。
祈国开国之君,亦是敕勒教前身“白骨宗”第七代宗主。三百年前,他弃宗入世,灭十六国,立祈国,登基当日焚毁所有白骨宗典籍,只留一道诏令刻于太庙石壁:“自此天下,唯皇权不可僭越,唯天道不可测度,唯敕勒二字,永削于史。”
可如今,靖王竟敢重提“敕勒”,且以国土为饵,换一本《绝血真经》?
林冬睁开眼,目光沉如寒潭。
他忽然想起昨夜混战最烈时,北郊大营副将曾策马奔至他面前,甲胄碎裂,右臂齐肩而断,却高举一物——那是一截断指,指腹纹着细小银线,盘成敕勒教独有的“九窍血莲”图腾。
副将嘶吼:“林冬!你看看这个!虎威营沈副将右手小指,三年前就没了!可昨夜他握刀斩我弟兄时,那只手五指俱全,连指甲缝里的泥都一模一样!”
当时林冬只道是障眼法。
此刻,素绢上“敕勒教”三字,忽然灼烫起来。
***
承天门内,宫墙之下。
一支百人队正默默清理尸骸。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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