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辰陨落,方有新星诞生。”陈钧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笃定,“所谓天蚀,不过是旧日轨道崩解时的余烬。而余烬之中……”
他顿了顿,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有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正顺着血脉奔涌、苏醒:
“……自有新轨初成。”
话音落,他左手再度缓缓摊开。
掌心那道金色裂纹,竟在众人惊愕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淡化,最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金色印记——形如一枚正在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微型星图。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自他体内无声弥漫开来。那气息并不暴烈,却厚重如太古山岳,深邃如混沌初开。站在他身侧的赵成,只觉膝盖一软,竟不受控制地再次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之上,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李农闷哼一声,面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三步,扶住女墙才勉强站稳;就连素来悍勇无匹的冉闵,亦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个人,而是整片正在缓缓睁开眼的、亘古苍穹!
陈钧却恍若未觉。他凝视着掌心那枚新生的星图印记,眸中映着天光,也映着那无数旋转的星尘。
“杀生斩业,只是刀。”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又清晰得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每一个人的心神,“而神游诸天……才是鞘。”
“刀已饮血,锋芒毕露。鞘若不存,刀必自毁。”
“所以,这三个月……”他缓缓收拢五指,将那枚微缩星图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攥住了整个世界的命运支点,“不是我要赶在天蚀之前做完一切。”
“而是……”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宫墙,穿透邺城,穿透这片烽火连天的古老大地,投向那未知而浩渺的诸天尽头:
“……我要在天蚀彻底降临之前,亲手,铸成我的鞘。”
风,骤然停了。
连那面玄色星君旗,也僵在半空,纹丝不动。
整座城楼,陷入一片绝对的寂静。唯有陈钧掌心,那枚微缩星图在无声旋转,散发出微不可察、却足以令天地屏息的……初生之光。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