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进宫来吧,朕想亲自瞧瞧。”陛下似在权衡,良久方叹。
“”
陛下心情尚可,因为想到了一些事,可以短暂地解决燃眉之急。
最近几年都是酷暑,天气炎热,行宫几年未住,今年本想去,可修缮又是一笔银子,国库每笔银子都有用处,挪用不得。
人老了,念旧些,也心慈手软些。
不然银票案不会轻飘飘地放下,还能给对方留条命。
陛下打心底里喜欢岑聿,这孩子聪明,办事也干净,不拖泥带水的。
和他说话,也比旁人和善些。
直到,高叙进来。
陛下“”
头疼。
还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想打人。
也是。
看完别人家的孩子,谁还能看得上自家的。
喜怒勿让人知,是做给外人看的。
如今这荒唐事,哪还用得着让人猜。
陛下丢出折子,声音拔高,恨铁不成钢“瞧瞧你做的好事”
高叙吓得抖了抖,一膝盖跪了下去,疼得登时挺起了腰板,差点直接站起来。
皇帝见他中气十足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娶妻不过三年,就此等荒淫你有半点做皇子的样子么”
简直让他失望透极。
“堆金砌玉、珊瑚砗磲、遍满梁柱”
想到折子上的描述,陛下就黑脸。
这些东西,他作为大邺的主人,为了江山社稷、为了一个贤君的名声,都只敢在心里想想。
一个做儿子
的,敢玩真的
他为了大邺汲汲营营,耗尽心血,数十载下来,人如老犬疲骡。
“前些年,母后病重,朕曾亲抄佛家三部十二卷经文,对里面的佛国心生向往。”
只穿常服,下摆处依然绣有五爪金龙。
鳞片栩栩,龙姿矫矫。
代表着天家,自小榻上垂下,紧盯着高叙。
高叙心里有个不妙的猜测,刚心如擂鼓,砰砰跳了两下,就被证实。
陛下似在打趣,可谁都听得出是真动了怒“怎么,决心效仿佛陀出家么你别告诉朕,你是在里面参佛禅道法”
高叙“”
那可能是修偏了。
修到了合欢宗。
陛下口不歇气地训了他两刻钟。
岑聿得了旨意,无须回避。
陛下本就是要做给朝廷上下看的。
姚家气焰,确实太嚣张了些。
当然,心里知道就好,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高叙进来后。
岑聿一共就说了五句话,都是在陛下大骂一通后,只几个字,就能让陛下想到私宅的建造,比他住的皇宫还要好。
宫有宫规,每晚侍寝只一人,就算去行宫别院,也不过偶尔放纵,还不敢大肆张扬。
可高叙一晚上连召数人,混不受限。
情绪直窜心房。
忍不住又开始骂。
如此反复,直至时间来到辰正。
陛下终于骂够了,中气十足地一声滚,连往日的病弱都不见。
真是看见这个混账就烦。
“若无特赦,以后不准踏出雍王府一步。”
手中珠串随手一扔,陛下对尚德全道。
高叙差点死过去“”
这得禁到猴年马月去。
也不知道年前能不能给他放出去。
禁足雍王府,是人过的日子吗
好不容易有了和太子争较短长的资格,不到半日,就回到开始时。
高叙心如死灰,如丧考妣,起身后低头请安,做全礼数“儿臣有罪,不敢多言,还望父亲保重龙体。”
陛下并不言语。
高叙站在那儿,还想再说几句,陛下怒极“你是等着朕请你走吗”
高叙“”
他心情沉重地离去。
走到外间,发现乔昭懿正在里面坐着,手里捧着碗燕窝。
边上围着个小宫女和小太监,和她说笑,交谈声很小,在这都很难听闻,更传不到里间。
是陛下允许的。
甚至还是陛下派他们来,让他们打探打探,乔昭懿还没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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