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李元顿了顿,继续传音:“不仅如此,灵魂力的攻伐会被原路送回。
“陈前辈曾以荒魇骨哨吹出一记灵魂力攻击,恰逢它吞珠交融暴涨之时,一举奏效,叫它踉跄半步。
“可血纹随即齐齐一暗,...
“跑,你们跑不掉。
打,你们打不过。”
话音落处,谢无妄未动,可整座厅堂的空气却骤然一沉——不是重量压来,而是空间本身被抽去浮力,如沸水突遇寒霜,刹那凝滞。石壁上残存的禁制刻痕无声崩断三道,裂口边缘泛起灰白锈迹,似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蚀穿了本源。
李元喉头一甜,尚未咳出,便见自己指尖悬着的混沌雷源碎片忽地黯了一瞬。那抹无色雷光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仿佛在畏惧什么。
不是畏惧力量,而是畏惧……存在本身。
焚岳单膝跪在百丈之外,甲片碎裂处露出焦黑皮肉,血已凝成暗褐硬痂。他左臂垂地,右手仍死死按在后颈伤口上,指节因用力而泛青。可他没抬眼,只盯着谢无妄脚边——那里,一粒灰白碎石正缓缓悬浮而起,离地三寸,静止不动。
不是碎石在浮,是地面在退。
石板正以谢无妄双足为中心,向内塌陷、收束、坍缩,如同被无形巨口吸吮。裂缝如蛛网蔓延,却不见崩裂之声,只有一种极低的嗡鸣,从地底深处传来,像万古沉眠的巨兽在喉间滚动的第一声吞咽。
“它在……改规则。”焚岳嗓音嘶哑,字字如砂砾磨过铁器,“不是破禁,是重写。”
李元瞳孔骤缩。
他明白了。
石殿镇压的从来不是元术,而是“此界对‘力量’的定义”。而谢无妄,正将这定义撕开一道口子,往里塞进自己的东西——一种不属于此界的、更古老更蛮横的“逻辑”。
比如,此刻悬浮的碎石。
它本该坠地,可谢无妄立在那里,它的“下落”就被暂时取消了。
这不是术,是裁定。
李元猛地掐诀,混沌雷源碎片在他掌心嗡鸣震颤,黑白电弧骤然暴涨,不再织网,而是倒卷回缩,尽数灌入他右臂经脉!
“嗤啦——”
皮肉绽开,露出底下焦黑筋络,黑白雷纹自肘部狂涌而上,瞬间覆满整条小臂,最终在指尖凝聚为一枚仅米粒大小的雷核。雷核表面无光,却让周遭空气自发扭曲,光线绕行,仿佛连光都不愿触碰它分毫。
这是混沌雷源碎片最后一丝太古残余之力,强行压缩至临界点,一旦引爆,非但自身经脉尽毁,连方圆三十丈内所有空间结构都会被强行“擦除”——不是炸开,是抹掉,像用橡皮擦去纸上一笔。
焚岳立刻明白了。
他左手猛地拍向地面,五指插入石板,不是借力,而是“钉锚”。
“纹元术,焚寂燃命!”
这一次,没有火环,没有焰剑,没有金白之焰。
只有一道赤红血线,自他掌心逆流而上,沿着手臂血管疯狂奔涌,直冲天灵!
血线所过之处,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赤色筋肉,每一寸都在燃烧,却无火光,只有灼热到发白的高温蒸腾。他的头发根根焦卷,眉骨开始龟裂,眼白迅速布满血丝,最终渗出血珠,顺着脸颊滚落,在空中便化作赤雾。
这是真正的自焚——焚的不是元力,是命格根基。
四万年修为,尽数压入这一线命火。
谢无妄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不是攻击,是接引。
厅堂穹顶,那原本被石殿封镇死死压制、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的黑暗,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没有天光,没有星河,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虚无。
虚无之中,缓缓垂下一根“丝”。
非金非玉,非气非质,通体幽黑,细如游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