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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章、尾声-任大小姐(第2/3页)

在说今日天气,“能引动吸星大法反噬者体内淤积的异种真气,也能……逼出所有被篡改过的记忆。”

他指尖一弹,青铜圆片脱手飞出,直射岳不群面门。

岳不群本能侧首避让,却见那圆片在距他额前三寸处骤然悬停,赤砂嗡鸣震颤,竟自行悬浮于半空,丝丝缕缕猩红雾气自砂粒中逸出,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瞬间笼罩他周身三尺。

岳不群面色剧变,右手闪电般按向膻中穴——可晚了。

一股灼烧感自丹田炸开,仿佛有万千钢针顺着任督二脉逆冲而上!他踉跄后退半步,喉头腥甜翻涌,竟生生呕出一口黑血,血中浮着细碎金屑,正是吸星大法吞噬他人真气后残留的杂质!

“你……”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怎会……”

“我怎会知道你练的是假版吸星大法?”李勇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因为你每次吸人内力,都刻意避开心脉与命门——真正的吸星大法,需以心火为引,借命门之气催化反噬,才能将他人真气彻底炼化。而你怕死,怕失控,怕暴露,所以只敢取表皮三层真气,留下最凶险的根子。三年来,你吸了至少一百二十三人,可真正炼化的,不足三人。”

他踱前两步,目光扫过岳不群袖口那抹青黑指甲:“任我行若泉下有知,怕是要笑醒。他毕生心血,竟被一个连‘舍’字都不敢写的懦夫,当作了续命膏药。”

岳不群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右手已按在剑柄之上,指节泛白。可他终究没拔剑。

因为就在这一刻,山风忽起,吹开他左侧衣襟——露出内衬里缝着的一方素白绢帕,一角绣着半枝腊梅,针脚细密,却略显陈旧。那是宁中则年轻时亲手所绣,赠予他的定情之物。

宁中则看见了。

她看见那方帕子,看见他袖口青黑的指甲,看见他胸前衣料下隐约凸起的、被银针封住的膻中穴,看见他眼尾新添的三道细纹,像干涸河床的裂口。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雪夜,岳不群抱着高烧三日的令狐冲冒雪下山求医,归来时睫毛结霜,怀里孩子尚在昏睡,他却将最后一颗回元丹喂进孩子口中,自己嚼着雪水咽下剧痛。

她想起十年前,他默默修缮华山后山塌陷的藏书洞,独自搬运千块青砖,手掌磨烂结痂,却始终未请一人相助。

她想起半月前,有人送来一封密信,说岳不群在洛阳客栈替一名被地痞围殴的寡妇付清药费,又悄悄塞给她十两银子——那寡妇丈夫,正是死在嵩山派追查刘正风余党的乱刀之下。

原来真相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墨线,而是无数条灰丝绞成的绳索,勒进皮肉,越挣扎越深。

“师……师兄。”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你究竟……想做什么?”

岳不群怔住。

这一声“师兄”,自他被逐出华山后,再无人唤过。连宁中则自己,这些年也只称他“岳先生”或“掌门”。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喉间那团滚烫的东西堵得他眼眶发胀,视野边缘开始模糊、晃动,仿佛又回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跪在思过崖下,听着洞中宁中则抚琴送别令狐冲的曲调,琴弦断了一根,余音呜咽,如泣如诉。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旁侧、戴着面纱的任盈盈忽然抬手,揭下了半幅轻纱。

山风拂过,面纱飘飞,露出一张清艳绝伦、却毫无血色的脸。她左颊靠近耳根处,一道淡粉色疤痕蜿蜒而下,形如新月——那是任我行亲手所划,为标记她“魔教圣姑”的身份,更是对她反抗父权的羞辱烙印。

“岳先生。”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寒潭漱玉,“你可知道,我父亲临死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岳不群缓缓转头,目光触及那道新月疤,瞳孔骤然收缩。

“他说:‘不群这孩子,心里住着一头饿狼,可狼要吃人,先得学会跪着讨食。’”任盈盈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还说,他当年放过你,不是因为你弱,而是因为你比他更懂……怎么把獠牙藏进笑里。”

岳不群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

那气息悠长、疲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解下腰间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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