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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竞速(3)(第1/4页)

嵬名破丑听完嵬名察哥的话,整个人都惊了。

破丑家有人,私下和南蛮交通,这不是新闻。

毕竟,南蛮的精铁钱是真的香!

无论是融化后,打造兵器,还是拿来做买卖,都是很值!

无论是...

小梁太后送走信使,转身便掀翻了案几。青瓷砚台摔得粉碎,墨汁如血泼洒在毡毯上,蜿蜒成一道黑河。她站在原地不动,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感觉不到疼。殿内烛火摇曳,将她单薄的身影投在屏风上,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柄将断未断的弯刀。

她知道那些宗王为何不敢应战——不是胆怯,是算计太精。

嵬名家自景宗元昊立国以来,靠的是“分而治之”,靠的是“以夷制夷”,靠的是让梁氏、野利氏、没藏氏这些外戚轮番坐大,再亲手剪除。可如今轮到自己被剪,他们才发现,这把刀磨得太快、太利、太冷。野利家抄没时,宗王们分了三成田产;没藏家覆灭后,他们又得了两座盐池;仁多家倒台,连西凉府的马场都划进了某位亲王的私帐。他们早就不记得自己是嵬名氏的宗室,只记得自己是分赃的股东。如今梁乙逋要回来清算旧账,他们第一个念头不是护主,而是盘算着:若投诚得早,能保住几座庄园?若献上几个儿子作质,能否换得河西一郡的世袭?甚至有人暗中托人带话给天都山——只要国相登基,愿献上祖传《嵬名氏谱牒》残卷,内载景宗初年分封诸部之密约,可证梁氏亦出自拓跋旧支,非异姓!

小梁太后闭眼,喉头一甜,生生咽下。

她不是没想过召见李清。那个曾在兴庆府南门校场演武,一枪挑落七面帅旗的西夏第一勇将。可李清早在三个月前就“染疾”,被软禁在贺兰山别院。对外说是风寒入骨,实则他右臂筋脉已断,左腿膝骨被铁钉贯穿,每日灌服苦药汤,汤里混着辽国特供的“忘忧散”。她派人去探视过一次。李清躺在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听见脚步声便挣扎着想坐起,却只咳出一口黑血,溅在雪白的素绢上,像一朵将死的梅花。他哑着嗓子说:“娘娘……莫来……臣……已非臣……”

她当时没说话,只将那方沾血的素绢收走了。

后来她才听说,李清的两个儿子,一个在兰州榷市做牙人,一个在凉州军中任都虞候——皆由梁乙逋亲笔保举。保举文书上盖着“国相印”与“枢密院副使印”,朱砂鲜红刺目,仿佛在笑。

这才是最毒的一招。

不杀你,不囚你,只让你的儿子,替你的仇人打仗;让你的旧部,为你仇人的政令奔走;让你的忠魂,还替你的敌人守着边关。你活着,比死了更痛;你清醒,比疯癫更苦。

她回到内殿,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子极轻,打开却重逾千钧。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枚金鱼符,是毅宗赐予梁乙逋父亲的节度使信物;一卷发黄绢册,乃景宗亲笔所书《蕃汉合时掌中珠》初稿,扉页有元昊朱批“乙逋可授”四字;最后是一枚玉珏,半块青白,半块墨黑,断裂处参差如齿——那是她十岁生辰,哥哥亲手剖开一块和田玉,各执其一,说“兄妹同心,永不相负”。

她盯着那玉珏看了足足半炷香时间,忽然抓起匕首,朝自己左手小指狠狠一剁!

血涌如泉。

她却没叫,只是咬住唇内软肉,直到腥气弥漫整个口腔。她用断指蘸血,在绢册空白页上写下八个字:“兄若归来,妹当自尽。”

写完,她将染血的绢册塞回匣中,再扣紧匣盖。然后唤来贴身女官,命取来最烈的烧酒,将断指浸入其中。女官哭着跪倒:“娘娘!快请太医!”她一脚踹过去,绣鞋踩在对方额角,声音冷得像祁连山终年不化的雪:“滚出去。传旨——即日起,禁苑所有宫人,凡擅议国相者,剜舌;凡私通天都山者,剥皮;凡为梁氏传递消息者……”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腰斩,悬首北门三日。”

女官浑身抖如筛糠,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殿内终于只剩她一人。

她解开腰间玉带,褪下外裳,露出内里一件素白中衣。衣襟微敞,锁骨下方赫然刺着三个墨点——那是党项萨满秘传的“誓死咒”,以幼童胎发混着乌鸦血纹就,一旦施术者背誓,三日内必七窍流血而亡。她摸了摸那三点墨痕,忽然笑了。笑声起初低哑,继而渐高,竟带着几分癫狂。笑到最后,她伏在案上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夹着碎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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