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的,沈璋伤处崩了几回。
不过大概是天生属于战场的人,等沈璋到时,那些个伤反而一下好了很多。
这一战打得士气高涨。
他带军赶到后,一口气就将鞑靼杀得滚了回去。
之后两军遥隔百里扎营对峙,时不时出军对个阵,两方大将也不出面,就这么僵持着。
沈卫骢一路跟在父亲后头,人头捡了一箩筐。
还以为这些鞑靼人能有如何呢,结果连半个三弟都够不上。
在之后的几次对阵中,沈卫骢也算小立几功。
别的还没有,姑且算是在大越将士,和鞑靼军面前刷了个眼熟。
这日沈卫骢刚回营地,挂了一身铠甲,手搭在腰间刀上。
大步走动时,刀鞘和铠甲相撞,竟敲出点抑扬顿挫的响来。
虽然不言不笑,但眼神都透着年轻人独有的意气张扬。
在看见葛延撩帐出来时,他冷哼一声,目不斜视擦肩过去。
葛延在身后喝道“沈卫骢”
沈卫骢咬了下牙,转身抱臂,一副有何贵干的脸色。
葛延大声道“看见人了,怎么也不喊一声。”
沈卫骢挂上假笑“葛副将。”
葛延盯他看了会,忽和气一笑,走近说“我看你此战很是勇武啊,果然虎父无犬子。”
沈卫骢很不给面子说“没有的事,我连沈将军枪头的缨都比不上。”
自来边关之后,这葛延就总是给他们找事情。
沈卫骢都不知原有人能如此讨人厌。
不管什么决议,总要多两句嘴,拿腔拿调的。
得亏父亲是主将,他意见再多也得闭嘴。
“你们在这做什么呢”
宋安昱看见二人就过来了。
葛延笑笑说“没什么,你们聊,我去找沈将军说话。”
走开两步,他耸肩冷笑。
主将还在,是轮不到他指手划脚。
但要什么时候不在了呢
沈卫骢瞥他背影一眼,被宋安昱拍了拍肩膀。
“姑父,你看他”
“知道,你爹也清楚。你就忍忍别惹事。”
沈卫骢是跟着沈璋来的,也没军身,比不得人家一个副将军。
要不是被沈璋警告多次,他真想冲上去揍到他哭爹喊娘。
宋安昱把人劝开,心道除了葛延外,还有一个蓬广。
魏柴塞进来的二人,一个心眼太多,一个旁观和稀泥。
不过都点到为止,不触及军令,也奈何不了他们。
大敌当前,这个时候内斗动摇军心是大忌。
但沈璋临行前,告知他手上拿有圣上谕令。
不论何人有异动,都可准斩不奏。
宋安昱听到时很惊讶,不想圣上都那样了,竟是能想到这层。
不过这于他们是好事。
有些人还想活着回京,就最好把那些鬼心思都藏好了。
随着边境战事不断,冲突也愈发得激烈。
送回京的战报有好有坏,起伏不断。
起初沈璋带领的大越军尚能狠狠压制着鞑靼,依情形也许大军入秋前就能班师回朝。
但鞑靼这一回,虽被压制着,却并没有被打得抱头鼠窜。
一次对阵不敌,就往后退上百里,牢牢扎着营,不退不降。
如此蹊跷,倒像是在诱敌深入。
几次之后,大越军也停了下来。
即便像葛延几人提议,要一鼓作气打入夺城。
但沈璋仍下令,辨明形势之前,不再往前推进。
京城。
沈青洵给目标之人们织下的暗网,也渐渐收压到了一定程度。
再进一步,会有很大的暴露风险。
松上一口,则易失先机。
就眼下来看,特别是已经引得魏敛过于警觉。
他暗中在大肆清查奸细,宁错不放,已折了沈青洵好些人。
沈青洵斟酌后,决定提早谋定好下一步。
就先从柴德武身上下手。
柴德武是一个性子阴晴不定的阉人,不像魏敛,明摆着的野心,行事也有章可循。
柴德武逼急了是会发疯的,而他的举动也更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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