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臣子食君俸禄,应当尽其本分。
李珩见她神态自若,头疼不已,他仿佛真的变成了说书先生口中那个,畏惧悍妻的世子爷。
“你将三皇子得罪透了,日后出门多带些人,莫要瞎跑。”
“我晓得了。”
李珩的劝告她还是能听进去的,经过被扔井中的教训,她也不敢再独自出门了。
毕竟小命要紧。
“我听闻韦家想与佳柳定亲?”
李珩轻‘嗯’了一声,“韦公子约过我几回,听他言语对佳柳很是中意。”
“韦家实非良配,他家想让韦珍珍进东宫,主意打到了侯府,若是不能如他们的愿,佳柳怕是没得好日子过。”
“韦姑娘现下虽未进东宫,不也算是太子殿下的人了么,待她三年后出了兰若寺,太子殿下还能不要她?”李珩蹙眉。
“让她去守三年是我说的,太子殿下与圣上可没认。”陈琬琰笑嘻嘻的说道。
李珩:“……”
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他竟无力反驳。
“他们要站太子是他们的事儿,李家就忠帝王,如今你与二皇子已经不是连襟,你与父亲只需要忠君便是,我瞧着耿家就很好。”
什么叫别人要站太子是别人的事,她真的只忠景睿帝,那太子和二皇子是怎么回事?
“姑父接手太府寺卿,是你向圣上推荐的?”
“算是吧。”
是赵瑾瑜先提的,让她回来问问老夫人,张若华的长女办满月酒那日,赵瑾瑜与耿淳私下见了一面,之后的事都是他办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
“是我提出来的,但不是我办成的,我本事没那么大。”
她一介女流如何能将手伸进朝堂。
她动了动眸子,低语道,“耿家曾是武将之家,自先皇朝没落至今,若是经得住圣上的考验,富贵还在后头呢。”
耿家自没了兵权,就已经弃武从文,这许多年在宦海浮沉,倒也是清白做人。
赵瑾瑜能提到耿家,只怕是已经将他们查了明明白白,景睿帝肯启用耿淳,应当也将他查了个清清楚楚。
耿家在他们父子眼中如同一只翻不起大浪的咸鱼,他们既有世家的底蕴,又没有太大的权利,也没有攀附过哪个皇子谋取利益,往后的一切都要依附帝王,这样的人皇帝用起来才放心。
科考提拔上来的寒门,大多在春闱前都入了阵营,否则他们很可能拿不到州府给的通行证,便是拿到了,也难顺利走入考场榜上有名。
这里的科举远没有想象中的公正,真正是寒门难出贵子,不止是教育资源问
题,更是因为科举不糊名,从第一级考试便得有人推荐保举,再往上考需得当地州府官员保举。
待中了举人,各地的官员便开始宴请拉阵营,入了阵营便有人在阅卷时放水,不肯向他们低头的,没人给保举便罢了,还可能因私德有亏失了科举资格。
更别提还有世家大族的公子来分一杯羹。
况且寒门出身的学子出入朝堂,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多,进了官场不止是学识修养要好,关系人脉也很重要,为人处事的能力尤其的重要。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寒门学子,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去培养,否则很容易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如先提拔些没落的世家。
景睿帝也提拔了不少寒门学子上来,那些人都是他从各地挑选出来的优秀举人,一路被他保上来的,如今大多都是他的忠实拥护者。
季从之除外。
“京都如今局势复杂,凉州边境不稳,与其将姑娘外嫁,不如找个稳妥的婆家。”
李珩垂眸沉思,他在翰林院对凉州的事知道的有限,只是听说自从年后蕃蒙两国便一直在骚扰边境。
“会持续很久?”
陈琬琰长出一口气,“凉州天冷,麦子成熟相对晚一些,他们八九月份会来抢粮,年年如此。”
蒙国与河西接壤的边境比凉州还要冷,农作物生长周期也要长一些,相对来说食物也更匮乏,每年春耕都是他们最安分的时候,秋收之后就是他们出来抢夺粮食的日子。
蕃国因为有些靠南,虽然国内北边之地略寒冷,其余地方倒是四季分明。
因为他们南边与西边被蜀国包围的严实,东边还有个巴掌大的南诏小国,他们与赵国接壤的边境也不如蒙国大,倒是比蒙国安分。
其实在她看来,若是剑南道没有被赵国拿走,还同陇右道连在一起,蕃国应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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