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婶儿的意思是,绑架信若是在扔进来之前被蹭到了,那就是说明信早就写好了。
若是扔进来之后才被我三伯娘蹭到的,那就说明这信是才写不久的!”
“对,三嫂,快让我看看你的手!”于荔又催了一遍。
大家伙儿虽然还是不太懂这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却都一股脑的去看周梅花伸出来的手。
于荔更是直接抓过面前的手凑近桌上的煤油灯和风灯,果然在周梅花左手拇指上看到了椭圆形的黑色痕迹。
杨松是在场唯一一个懂于荔用意的人,他凑上前去闻了下,又把桌上的绑架信也拿着闻了下,十分肯定的道:
“五婶儿,是同一款墨!”
杨松是个非常爱学习的好孩子,他的零用钱基本都拿去买笔墨了,他热衷于练字,对笔墨纸砚的用途和气味那可是研究的透透的。
有他这么肯定的讲出来,于荔当即一扫心头的阴霾,她朝着杨松比了一个大拇指,露出一个放松的浅笑来,赞道:
“松子,好样的!”
说罢,她举起纸张在众人依旧不解的目光里解释道:
“这纸是被娘的外袍衣袖包住的,一点都没沾上水渍,那就不存在是纸湿了而导致的墨迹晕染而褪色的说法。
而我三嫂作为第一个拆开信纸的人,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不小心的沾染上了最后一个字的墨迹。
来,大家看这个撕票的“撕”字...”
听了于荔的话,大家又都重新抬眼看向绑架信。
原本谁都没注意到的‘撕票’二字,现在带着审视心里的看过去,果然是一目了然的看到那两个字被蹭花了,而且还晕染了一小块儿。
杨林脑子也在转动,他是第二个懂于荔意思的人,当即拍着小巴掌惊呼道:
“五婶儿,我懂了!
你的意思是,这信是才写不久的,而且是一写完都没等干透就用我奶的袖子给卷着扔到了咱家。
这‘撕票’二字复杂难写,墨迹着实不容易干!”
于荔也对着杨林比了个大拇哥,夸赞道:
“林子说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经过杨松和杨林这么适时的解释了一番后,杨青河跟罗三春也都明白了,只杨青石和杨树脑子慢还有些懵,其他三个女眷并着罗方也都如醍醐灌顶般懂了。
杨青莲一把捂住了嘴巴,有些恐慌又有些激动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于荔,十分谨慎地压着声音道:
“是咱们村里的人?
这个天气,你们回来的时候都说了路上和村里没瞧见生人也没有马车,那肯定是咱们村里的某一户在家里仓促写下的绑架信。”
刘兰草也跟着道:“对,四妹妹说的有理,我猜咱们家的一举一动也都在那家人的监视中,不然他们怎么就专挑着咱们都出去寻人的时候去丢绑架信呢!”
看看,杨家人只是善良,哪个也不蠢好不好,稍微提示一下,这不就全都懂了么!
杨青石和杨树这会子也明白了,杨青石道:
“衙司那里肯定也有人守着,咱们这边有规定的,村里的事儿若是需要报官得先去镇上的衙司,只有出了命案的才能经由衙司上报县衙。
阿荔,要不你直接去怀城找唐大人吧!”
村里可没人知道杨家人跟县衙有关系,绑匪们就算盯着也只是盯着镇上的衙司,断不会跑到怀城的县衙去盯梢的。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于荔还不想现在就去冒险,毕竟他们杨家任何人出了村子都会被盯上,在没有弄清楚对方是谁之前,她不可轻取妄动。
于荔没有点头,但却说道:
“大哥,你说的也有道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如今还没弄清楚这件事到底跟郑艳红有没有关系,也不知道村里到底是哪户人家在做着‘内鬼’或者说...压根就是村里人在当绑匪..
敌人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就算是为了娘的安全,咱们也不能在这两天随意出村。
现在,我们就是要给暗处的人造成咱们乖乖听话的假象!”
这个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杨胜利怕起变故,直接送了一副霸道的迷/魂药给柳海峰,在拿到银子之前,他们是不会动徐婆子的。
就算有管五娘在后面一个劲儿的让儿子带话给柳家人去虐待徐婆子一番,但那跟拿到银子相比,杨胜利还是选择了后者。
至少在明面上老太太得是无伤无痛的,但背地里她吸了那么多迷/魂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或者日后变傻了也不是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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