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幕消息也一概推脱说不知,唯独回府同贾母谈话是带漏出了点。
贾母听了贾政的话,思虑了片刻,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是件大喜事,可恰巧碰上这等敏感时候。”
“妃位不算高,但我们家到底沾了……外戚二字,还是不要掺和到党争之中为好。”
贾政安慰道:“我瞧着首辅大人他并无敌意,兴许我们大家都猜错了呢”
所以说,贾政劳碌数十年仍在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位置上打转,着实不冤。
贾母望着自己的次子,歇了指点他的心思,只道:“你听我的没错,你妹夫自然是向着我们,不愿意把咱们家拉近这党争的泥潭中,可那刘首辅就不一定了。”
“我冷眼瞧着,这么多年来,他们家竟是连三节两寿都懒得来府上走动,可见是淡了同我们相交的意思。”
贾政是个孝子,从不直言反对贾母提出的意见,可究竟赞同照做与否,他却有自己的看法。如此事中,贾母不建议同刘砀相交,贾政却自信能平衡好刘林二者的关系,不肯舍了首辅这条关系。
林如海获封之后不久,周管家便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宅子买下,打扫收拾一番后就搬了进去。
林如海原是打算将女儿林黛玉也接出去,贾母知晓后却道:“女婿啊,你可是觉得我这老婆子照顾玉儿照顾的不周到啊”
林如海拱手道:“岳母言重了,小婿怎敢有此意。”
“只是如今小婿已入京为官,玉儿住在贾府终究有些不大妥当。”
贾母让他坐下,开口道:“你如今是阁老了,往后定然忙于政务,府中又没个稳当人照看着,让玉儿一个人孤零零地搬过去,我如何放心啊。”
林如海想到“丧妇长女”四字,恐落人口舌,对日后黛玉说嫁产生影响,终是爱女之心占了上风,他道:“既如此……便劳烦岳母代为照料了。”
故黛玉仍住在贾府,时常也趁林如海休沐之时,回去看看老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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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宝玉终于从金陵回来了。
京城里的好友冯紫英、卫若兰知道他考中了小三元这一好消息,纷纷上门来找,要宝玉请哥几个吃酒。
宝玉同他们数月不见,也是甚为想念,故笑着应下。</p>
回京儿的头几天,宝玉是日日出去吃酒赴宴,呼朋唤友好不快活。
贾政原想逮着他好好训几句话,毕竟儿子考中了他这个老子也不曾中过的功名,虽心中十分自豪骄傲,但面上仍有些过不去。
故贾政下定决心道:必须要好好训训宝玉这小子,让他知道,乃是我这个做爹的从小对他严苛以待,才没让他荒废了学业。
又听说宝玉竟是和冯紫英等人出去吃酒,更是痛心不已:白读了这么多书,扬州金陵两地都白去了吗,下场应试竟是不曾交上一两个良师益友
怎么回京后,还是同这等纨绔子弟形影不离!
贾政虽想要在宝玉面前摆一摆身为严父的架子,可无奈贾母从前就十分护着宝玉,如今见宝玉中了功名,更是看得金贵无比,轻易不肯让贾政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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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放晴,大风,虽至暮春,因前几日落雨不绝,早晚仍可觉寒意侵人。
贾母前几日接来湘云,她因见了后头院子里柳树杈子上落的大红软翅蝴蝶风筝,一时兴起,便让翠缕喊众位姊妹来一同取乐。
传话时宝玉正在黛玉这处,听小丫鬟道“风筝”二字,黛玉朝紫鹃道:“快把我那硬翅的大燕子风筝拿来。”
宝玉道:“也给我拿个。”
黛玉听了,笑着瞥了他一眼道:“你屋里不是有很多吗还来贪我的风筝。”
“我就想要妹妹的。”宝玉原靠在黛玉的书桌旁,伸手取了架几案上的书拿来瞧,见一本被翻得边角都皱起,心头一动便特意拿了出来。
不曾想翻开来一看,其中却夹着一张甚为眼熟的浅绿色花笺。
宝玉将那张笺纸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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