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轩很快将霍平文找来了。
霍平文见了霍颜, 立刻就哽咽了,“阿颜啊……三堂伯对不起你啊!”
霍颜还没等霍平文哭丧开,便对旁边的霍轩道;“轩哥哥, 我想和三堂伯单独说上两句话,”
霍轩一愣,看向霍平文。
霍平文瞪眼,“看我干什么没听见你阿颜妹妹说什么, 我们在这里说正经事, 你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
霍轩很委屈,以前他爹是怎么说的来着, 男人说话哪有女人在场的份儿, 这, 这如今怎么还反过来了
然而委屈归委屈,现在这里还真没有他说话的份, 也只能退出去。
霍平文脸上堆满了笑地看霍颜:“阿颜啊,刚才你轩哥和我都说了,他说你宽厚又仗义,听说我这里遭了难, 直言相助,想想以前三堂伯是怎么对你的, 真是猪油蒙了心, 良心被狗吃……”
霍颜打断了霍平文, “三堂伯, 旁的话先不说, 咱先挑要紧的。轩哥哥说你们借了高利贷三千块大洋……”
霍平文眼珠一突,“等等!他说我们借了多少钱”
霍颜眼睛都不眨:“三千大洋啊!”
春巧在旁边默默看了霍颜一眼,眼观鼻,鼻观心。
霍平文眉毛拧在了一起,“不对啊,这不对啊!明明是借了六千大洋的!这瓜怂,他,他肯定是好面子,少说了一半啊!”霍平文急了,真是恨不得掐死这没用的儿子,又温声软语地和霍颜商量:“阿颜啊,你别听他胡说啊,我们是确确实实借了六千块大洋呢!”
“哦,原来是六千大洋啊……”霍颜拉长了声音重复,向窗外看了一眼,刚好看见霍轩在外面坐立难安,一会儿起来踱步,一会儿又神经质地往左右看看,像是害怕被什么人盯梢。
啧,几日不见,他这堂哥还真是长了本事,知道睁眼说瞎话了。
霍颜收回目光,坐正了身体,对霍平文道:“三堂伯,您也是太心急了,再怎么急着用钱,也不能借高利贷呀!那洋鬼子又有什么好怕的在咱们中华民国的土地上,就是再横还不得照章办事您说您是偷了啊还是抢了啊您又没做那缺德丧良心的事,心虚什么大不了就和洋鬼子对簿公堂啊!”
霍平文听着霍颜这番话,脸上一阵阵发烫,只觉得这死丫头是抡起了巴掌扇他嘴巴。
他可不就是偷了抢了,可不就是做了丧良心的事了么!但他能怎么说也只能强笑着附和:“是是是,是我糊涂了。”
霍颜:“哎,如今大错已经铸成,说什么都晚了,咱还得想办法解决问题不是”
霍平文抬头看着霍颜,情绪有些激动:“阿颜丫头,你这话可是说在理上了!三堂伯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求到你头上了!求你行行好,帮我们一把,以后就算是给你当牛做马,三堂伯也是愿意的!”霍平文说着竟是要给霍颜跪下。
这父子两人的膝盖骨倒是够软的,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天赋了。
霍颜赶紧让开,不受霍平文这一礼,“三堂伯,您这大礼我可受不起,还是起来吧您,不然我可不敢和您说话,这就走了!”
霍平文生怕霍颜跑了,赶紧坐回座位。
霍颜掏出手绢擦了擦嘴,笑道:“三堂伯,其实您也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呢,您不就是急着弄一笔钱么这事儿可不难。”
霍平文眼睛顿时一亮,“诶阿颜丫头你有什么办法”
霍颜提醒:“您不是还有轩哥哥吗”
霍平文纳闷,心说那棒槌能有什么用。
霍颜循循善诱:“轩哥哥他长得一表人才,我听说天津卫那边有个做麻花特别出名的铺子,老板娘守寡多年,家财万贯,正想招个年轻有为的上门女婿,刚好我有个朋友和天津卫那边的人熟,您看要不要我帮您说和说和若是这事儿能成,您还不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霍平文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霍颜是什么意思,听到后面,脸都快憋紫了,“阿颜丫头,你这是说笑呢你这,这不是拿你三堂伯开涮呢么!”
霍颜:“哎呦三堂伯,您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这明明是好心出主意,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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