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胸口裂开一道银光缝隙，缝隙中，无数条细小的银线正疯狂抽搐、断裂，又再生。他望着张云分身，第一次露出疲惫之色：“你赢了……三息，现在开始。”

张云分身没有犹豫，转身看向身后。巨神氏半身已化银柱，金沙战神眼眶中银瞳滴血，战天使第三只眼正缓缓闭合……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战天使身上。

“救她。”张云分身声音斩钉截铁。

灰袍人颔首，指尖弹出一缕银光，没入战天使眉心。她第三只眼骤然睁开，银瞳中混沌翻涌，竟倒映出万神战场之外——群宇宙旁界深处，一座被银光封锁的古殿。殿内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具无面女尸，尸身覆盖着薄薄一层银霜，霜下隐约可见战天使独有的圣光纹路。那是她的本源之躯，也是她被剥离的“初榜印记”。

“她本是初榜第一任守碑人。”灰袍人低语，“你救她，等于撕开初榜第一道口子。”

张云分身点头，却在银光没入战天使眉心的瞬间，左手背悄然浮现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符文——那是他刚刚接触银屑时，不动声色烙下的因果印记。印记无声燃烧，将榜灵释放的银光，一丝不漏地导入自己识海深处。

三息将尽。灰袍人身影开始淡去，罗盘碎片在空中重组，混沌右眼最后映照出的画面，是万神战场某处深山废墟——那里，张云被银光锁链贯穿的分身残骸旁，一截断掉的指尖正微微抽搐，指尖血珠滴落，竟在虚空中凝成一枚小小的、银光流转的“因果骷髅”！

张云分身嘴角微扬。他没救巨神氏，没救金沙战神，甚至没去看那枚新生的骷髅。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灰袍人消散之处，轻轻一握。

掌心，一枚银色罗盘的虚影，缓缓成型。

而在万神战场之外，平衡飞船内，张云本体正将生命感应图上那处红点，稳稳圈住。他指尖悬停半寸，没有立刻点下传送坐标。因为就在刚才，他识海中，那枚由榜灵银光与他因果印记共同炼化的罗盘虚影，正发出细微嗡鸣，指向万道虚空某个从未标记过的坐标——那里，正有一道熟悉的气息，微弱却执拗地搏动着，仿佛沉睡已久的星辰，正等待被重新点燃。

那气息，属于五代战神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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