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此刻空诏是真的有些慌了。
对他来说,目前这种结局已经是最好了。
他可不想再出现什么变故。
古邢目光也落在了叶天命身上,他看着叶天命,“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古兽族自然不能就这么牺牲空诏。
若真这么做......以后谁还敢给古兽族做事?
这影响太坏了。
因此,古兽族必须保下这空诏。
但他也明白,眼前这剑修少年是关键。
叶天命看着古邢,“外人如何看如今的无武神榜?我想,外面的人肯定会这么想,无武......
叶天命脚步未停,衣袖拂过虚空,星尘无声溃散,仿佛连时间都自觉避开他三尺之外。召召儿站在原地,指尖微颤,唇色泛白,眸中翻涌的不是委屈,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惊惶——她认得那种气息,那种自骨血深处透出的、不染尘埃的冷寂,是神性剥离凡情后的绝对清明,是大道登顶后俯瞰众生的静默。
可这不该出现在叶天命身上。
三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他还在下等宇宙最贫瘠的荒芜星带里,赤足踏火岩,背一柄断剑,追着陨星流光练剑三千日夜,剑气未凝,汗血已干。那时他笑得极烈,骂人时带脏字,受伤时龇牙咧嘴,为了一颗能续命三日的灵果,敢独闯妖王巢穴,浑身是血爬出来,却把果子塞进她手里:“你吃,我刚打的,甜。”
甜。
如今再想起这个词,召召儿喉间竟泛起铁锈味。
她猛地抬手,一道银纹古印在掌心燃起,那是召族禁术·溯光引,以燃烧百年寿元为代价,强行回溯一息前之因果轨迹。银光炸裂的刹那,她看见了——
叶天命转身前那半息之间,眉心隐有金纹一闪而逝,细如发丝,却压得整片中等宇宙星河为之俯首。那不是功法烙印,不是血脉异象,而是……天命自行刻写的敕令。
“敕”字未显全,但召召儿识得——那是无无文明主亲笔《万古敕命簿》中,仅存于残卷拓本里的至高符文。此符一现,即证持符者已非修行者,而是被天命选中的执笔人。执笔人不修道、不炼气、不争运,只以身为墨,以战为纸,以生死为落款,替天行命。
所以……他不是走上了神性之路。
他是被天命,亲手封神。
召召儿踉跄一步,银纹古印寸寸崩裂,掌心血珠滚落,在虚空中凝成一朵将凋未凋的寒梅。她忽然明白了为何叶天命不愿多言。不是冷漠,是隔阂——神与人之间,本就隔着一条无法泅渡的命河。她尚在岸上数浪花,他已立于天命长河之巅,垂眸观照万界浮沉。
远处,五大族长正低声商议后续交接事宜。闻人宁取出一枚青玉诏简,指尖划过,简上浮现出三百六十五道星轨图腾——那是中等宇宙三百六十五座主星域的权柄烙印。左丘族退位,召族接掌,此事已成定局。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自星穹裂缝中悄然渗出,形如墨雾,却无半分邪祟之气,反倒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
黑影悬停于叶天命头顶三尺,无声开合,竟吐出人声:
“第七代天命执笔人,归位时限,还剩四十七日。”
声音不高,却令整个中等宇宙骤然失音。所有强者呼吸停滞,连星体运转都慢了半拍。闻人宁手中青玉诏简“咔”一声裂开细纹,太史家族老祖手中的龟甲卜筮盘轰然炸碎,碎片悬浮于空,每一片上都映出同一行血字:
【天命不可赊,赊则崩界】
叶天命终于停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之上,一缕金线自虚空垂落,纤细如丝,却重逾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道基。金线末端,悬着一枚半透明的沙漏——漏尽之刻,正是四十七日后。
召召儿瞳孔剧缩。她认得这沙漏。召族最古老秘典《命轮纪》中有载:天命沙漏,唯执笔人可见;沙漏未倾,天命未落;沙漏若尽,执笔人身死道消,其曾书写的诸天命格,尽数湮灭,连同其存在过的痕迹,一并抹除于无无文明史册之外。
也就是说……叶天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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