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左丘陵的话，他老师直接就无语了。

这种极品老实人能被自己找到，真是自己的‘造化’啊。

就在这时，那道神秘声音突然笑道：“你倒是一个.......实诚人。走吧。”

说着，一道柔和的力量将他拖住，然后带着他往星河深处去。

左丘陵老师道：“你是......真命好！！”

他这话，有些感慨。

修行路上，很多时候，命好比什么努力都他妈有用......

想想他当初自己一路走来，那是吃了多少的苦啊！其中心酸，一想起......

阴间，私塾。

青瓦白墙，三两株老槐斜倚门旁，枝干虬曲如龙，树皮皲裂处渗着暗红浆液，仿佛凝固的血。风过时，槐叶沙沙作响，却无半点生气，连虫鸣都死绝了。院中石阶被磨得发亮，泛着幽青冷光，上面刻着细密符纹——不是阵法，是字。《千字文》《孝经》《太初律》，一笔一划皆由剑意所书，深嵌石髓，历经万载不朽。

那教书先生正背对学生，执一支枯枝为笔，在虚空之中徐徐书写：“道可道，非常道。”

字成即燃，金焰腾起三寸，灼灼不灭，字迹未散，火光已凝成篆形，悬于半空，如钟似鼎，嗡鸣低沉，震得窗纸簌簌轻颤。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悬一枚青玉佩，上刻“守心”二字，玉色温润，却隐隐透出铁锈般的暗斑。

他没回头。

可当虚霄撕裂阴间天幕，踏碎九重云障，裹挟着焚星煮海之势自天而降时，那支枯枝倏然停住。

最后一个“道”字尚未落笔，金焰骤然暴涨，轰然炸开！

不是爆裂，是坍缩——整团火焰向内塌陷，化作一点幽邃黑芒，继而无声迸射，如墨滴入水，瞬间洇染整片天空。阴间天穹，竟被这一笔烧出一道横贯南北的漆黑裂痕！裂痕深处，没有虚空，没有星辰，只有一片绝对静默的“无”。

虚霄下坠之势硬生生顿在半空。

他瞳孔骤缩。

那一笔……不是攻击。

是警告。

更是界碑。

“你画的字，越界了。”教书先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座阴间山河齐齐一震。他缓缓转身，面容清癯，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左眼瞳仁是寻常墨色，右眼却是一片纯白，不见瞳孔，亦无倒影，唯有一缕极淡的银辉流转，仿佛映照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彼岸。

虚霄心头猛地一跳。

这双眼睛……他见过。

不，不是见过。

是在无无文明内殿最古老的一卷《纪元残简》里，曾以血墨勾勒过一双相似的眼——那是初代文明主亲笔所绘，题曰：“彼岸窥者，不可直视”。

可那已是千万年前的传说！

“你是谁？”虚霄声音第一次有了滞涩，“阴间……怎会有你？”

教书先生没答。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悬于半空的右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边缘泛着金属冷光。他轻轻一弹指。

叮。

一声脆响，如钟磬初鸣。

阴间大地轰然翻涌！无数青砖自地底破土而出，悬浮于空，每一块砖上都浮现出一个字：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百字成阵，绕其身旋转，字字生光，光中竟有无数人影浮现——稚子捧书诵读，老者拄杖问路，商贾童叟互揖，士子寒窗十年……皆非幻影，而是真实记忆烙印，是阴间万载以来所有生灵心中未曾熄灭的微光。

百字阵成，天地失声。

虚霄身后那数十名随行长老脸色齐变，有人已忍不住后退半步——他们修为尽在规则之下，此刻只觉神魂被那百字碾压，仿佛自身存在都被否定了意义。

“守心书院。”教书先生终于吐出四字，声音平静如古井，“不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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