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因结什么果，这不是你能干预的。”

白猿上神说着拍拍她的手背，“假期还剩几天如今已经成公务员了，年节可还有假期吗”

“人司的情况还不清楚，但在畜司的时候，是没有假期的，听孟司监说，把我分到人司三门一队，听说那队里都是我这样有关系的，估摸着不会太难。”

经历多了，就难免引起回想，莫相忘沉沉叹了口气，“如今，大约是没谁再给我下绊子了，大约就会顺风顺水的吧。”

在堂庭山这段时间，她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莫家已经风风火火的开始了反扑工作。

“你倒是个闲的，陪我一月。”莫相忘坐在堂庭山莫宅大院的摇椅上，瞥了眼同样晒太阳的莫相离，“大师姐贤妻良母型，一直在宅子里洗衣做饭打扫院子，二师姐是事业型，只陪了我两日就回去忙生意，也不回来住，三师姐也是，每天只吃饭的点儿过来送吃的，倒是你。”

“我什么都不能做，毕竟当年那事发生后，家里也怕留活口的那两家说出实情后报复，就不让我出去，没事儿就只在天狐府和堂庭山来回转悠，只是师父，倒是在三君殿里修成了神位，性子倒是安稳许多。”

“如今我回来了，她也成神了，也已经搬回来，可这些天都没瞧见她，是又回三君殿了”

“哪儿能啊”莫相离一个打挺，坐起身来，“我听”

她说着瞟了眼莫相忘，又看了看在那边跟燕儿学仙织的豆花，“我听说，师父掺和到反扑里了。”

“师父怎么”莫相忘猛然起身，一边是不干涉他们的选择，一边是不想掺和进更多，一番纠结发现，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随即，唤出血葫芦里的小鬼。

那小家伙还是当初的装扮，似是没有悟透血葫芦里的养魂界，只一脸阴郁又可怜巴巴的撇着腿鸭子坐。

“您还记得我呢”小鬼顶着晕染的黑眼圈，可怜兮兮地说“您不给钱就算了，怎么还关禁闭呢。”

“我忘了。”莫相忘佯装不好意思，“我今儿想起来，你出去打听一下反扑到哪一步了。”

小鬼委屈巴巴，撇着嘴，最后捧出脏兮兮的手，伸到她面前。

“给钱。”

那一副讨债的模样倒有几分喜剧效果。

莫相离上下打量这小鬼，“这是你在阴司的下属”

“不是，莫叔叔给的。”莫相忘说着拿出一沓钱递过去，“省着点花，我还没复职呢，还不知道人司的薪资待遇如何，你要是一股脑都花没了，我就把你卖了。”

“卖了也不值钱。”小鬼接过那一沓钱，抹着眼泪站起来，贪财的又熟练的清点。

莫相忘笑看她，“拆解了卖还是值点钱的。”

一听拆解，小鬼脸色突变，又是愤慨，又是怂，又是委屈的鼓着腮帮子。

莫相忘也不理她，只物化一枚猫头碧玉，黄杏那么大，上用红色九股线缀着。

“这东西代表莫家，你且随身带着，另赐你一名，也算是真正提入鬼族。”

小鬼似懂非懂的看着她，却也不知道有名字会如何。

莫相忘看向那边的豆花，又看看她，随即想到了春分和夏至，心头难免一疼，“豆苗，以后豆花就是你姐姐。”

神的言语有千分重量，一语出口，小鬼自此有了鬼籍，正式加入鬼族，其灵魂里的暗黑消弭了大半。

看着豆苗走远，莫相忘瞭望后山，那一对儿白鸽就葬在那边，可魂已经不知轮回多少次，恐怕早已冲刷掉那一世的记忆了。

“现在的你，果然和曾经不同了，有时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你。”莫相离看着她的眼睛，“这轮回帐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改变你对世间的看法和做法”

“也不是这轮回帐，只这千年在阴司里也明白一些事了，职场上摸爬滚打，再不懂事，那就是扮猪吃虎了。”

约么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豆苗才回来。

府中上下，都在饭堂吃，且听着豆苗的叙述，是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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