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可宁国公这骨头,未免太硬了些。也不想想祯顺帝多么昏庸无道,这老顽固还当他是明主效忠”
邵钦微笑“越是这样,才越有意思不是么”
他随手端起茶盏,空的。眼睛四下寻觅,殿内空无人影。
邵钦开口“人呢”
南临神色微微茫然“将军问的是”
邵钦搁下茶盏,静静望着南临,未语。
南临头皮一麻,拱手道“属下这就去找。”
转身出了大殿,开门便骂“里面伺候的人呢将军回来了看不见”
门口把守的侍卫忙不迭跪下,其中一个道“许是许是不知将军归来,卑职现在去喊。”
那人迅速起身,朝偏殿跑去。
不过片刻,偏殿匆匆出来一个绿裙宫女,慌忙跑到正殿。
一入殿便叩首跪拜“奴婢不知将军归来,怠慢将军,奴婢该死。”
邵钦抬眼瞧那宫女“谁准你到御前来的”
宫女声音带颤“绿芜绿芜姑娘病了,告了假,恐御前无人,奴婢才被调来御前顶替两天。”
“病了”烛火微动,邵钦眸底的光也随之一闪,“什么病”
“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高烧不止,连起身的力气都没,实在不能到御前伺候,才”
邵钦伸手抚了抚腰间的刀“下去罢。明日起,不必再到御前。”
宫女喜极而泣,连忙磕头“谢将军饶命奴婢告退。”
南临看着宫女走出大殿,合上殿门,他琢磨了下,试探地问“将军,需要属下带人查一查吗”
“不必。”邵钦收回手,轻轻搓捻下拇指,“随她。”
寻常的宫婢生病是没资格看病的,通常都是任其自生自灭。
命好的,主子疼惜,才会得到些微医治机会,也不过是太医院里懂得抓药的小宦官而已。
长宜知道自己病了不会被在意,她要的就是这样。
但她拿不准邵钦到底有没有怀疑自己。
一旦他怀疑,就会让太医前来查探。
因此她特意让刘公公求了个方子,让她的身子虚弱无力,万一有人试探她,也不至于被戳穿。
长宜称病一直称了小半月。起初整日担心邵钦会发现,十天过去,仍旧风平浪静,长宜渐渐便放下心来。
起码,他没那个心情理会她的病情。
此时,长宜坐在灯下,往手上贴着什么。
刘公公推门进来,走到长宜身边,俯身道“公主,都已经准备好了。”
长宜也贴好了最后几块,她抬手,朝手臂吹了吹,加速风干。
“那便动身吧。”
刘公公为她递上行囊,那里面备了先皇后的布老虎,以及刘公公的一些银两。
长宜背在肩上,转身看着刘公公“公公真不走吗”
刘公公摇摇头,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笑“奴婢老啦,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只学会了宫里的生存之道。出了宫一无是处,到时怎么活倒不如留在宫中,身边养几个干儿子,倚老卖老,还能有人侍奉。”
长宜一哽,说不出话来。
刘公公抬眼,看向长宜。
灯下的少女骨肉匀停,肤白胜雪,一双眼乌润动人。
他怀念地笑“若若他朝能与殿下相见,希望殿下还能唤奴婢一句公公。”
长宜说“您永远是最疼爱长宜的公公。”
“走吧,走吧。”刘公公别过脸,“再不走,宫门下了钥,殿下今晚就出不去啦”
长宜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的确要抓紧时间。
她握着肩上行囊“我走了,公公保重。”
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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