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好好走?”裴眠雪语气似有点儿嫌弃,说完又嗤的笑了声。
徒羡鱼把东西放好,在卧房里转了两圈,回到楼下厅中。
花童在白逢君身后替他推摇椅,徒羡鱼四下看看,道:“但有一个问题,这里离膳堂好远。”
“这的确是个问题。”白逢君摸着下颌,若有所思,“小眠子啊,是时候扩充天岁峰上的人手了。”
裴眠雪已坐去了主榻,闻言向花童一瞥:“你去办。”
“是,峰主。”花童立马应下。
花童离开漱琼阁。
没人推摇椅,白逢君跳到地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为了庆祝小徒的乔迁之喜,今日就由为师亲自——去山下带一桌席面回来。”后半句话,顿了起码四五息才说。
“……还真是有劳师父了。”徒羡鱼忍住扶额的动作。
白逢君也离去,偌大楼阁内唯余徒羡鱼和裴眠雪二人。
徒羡鱼将屋中的摆件一一瞧过,亦去到主榻前,在另一侧坐下,问裴眠雪:“你是要让花童在天岁峰上弄个膳堂吗?”
主榻中央有一张小桌,裴眠雪往桌上摆了一盘棋,一边落子一边回答:“他应该会这样做。”
徒羡鱼慢慢趴到桌上,把黑子棋篓捞过来,小声说:“就因为我要吃饭,你就让人修个膳堂,你对我是不是好得太浮夸了。”
“他一直希望天岁峰能像青华峰那样开个膳堂。”裴眠雪轻轻挑眉,“你的作用,是让我给了他一个理由。”
“柱柱啊,你这个借口找得很不好。”徒羡鱼弯眼笑起来,下巴尖儿抵着桌案,脑袋左右摇晃。
裴眠雪对上这人带笑的眼睛。
而徒羡鱼把黑子棋篓拿到自己这一侧后,又向白子棋篓伸手。她将两个棋篓都抱在怀里,眼睛一瞪,表情凶恶:“你的棋子在我手上,交出我的猫,我才会把它们还给你。”
“你认为我只有这一副棋?”裴眠雪好笑地看着她,然后朝东窗扬起下颌,“应该在道殿里,自己去找。”
徒羡鱼登时放下两个棋篓,一溜小跑出了漱琼阁。
裴眠雪在附近,系统不会开机。徒羡鱼在道殿里找了半个时辰,才从一张罗汉榻底下把自己的猫给拎出来。
它没有被饿着,肚皮鼓鼓的,被徒羡鱼弄醒也不闹,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她。
徒羡鱼一直防备着裴眠雪那只黑猫,确认它不在附近,把自己的白猫往袖子里一揣,迅速离去。
这天晚上,白逢君又弄了一桌蟹回来。
花童和这师徒三人一起用晚膳,食毕还被白逢君拉着打牌。不过牌局没持续太久,毕竟花童是个十来岁的小孩,需要充足的睡眠。
临走前,花童去漱琼阁的后院给徒羡鱼烧了许多热水。
徒羡鱼洗漱完毕,更换寝衣。
漱琼阁里有阵法,纵使不烧火盆,亦温暖如春日。她单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看了几页书,然后躺下、拉好被子。
她不认床,入睡极快,睡了不知多久,难得做起梦。
不是什么好梦。
梦中所见唯一片灰黑,她仿佛被束缚住了双手和双脚,难以动弹。
“我劝你,最好别待在他身边,他会杀了你。”有个声音在她身旁说道,沙哑的声音,仿佛风吹过沙砾。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气息向她袭来,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她脖颈,让她呼吸变得艰难。
“裴眠雪,会杀了你。”那个声音又道,距离也更近,就响在耳畔。
徒羡鱼很难受,试图挣扎,可根本无法挣扎。
她干脆不挣扎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起这不知是人是鬼的玩意儿在她耳旁说的话。
裴眠雪会杀了她?
的确有这样的可能,她的好几位前辈就是被裴眠雪送回任务局的。
徒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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