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兵,谢茂身边又有衣飞石这样的高手跟着,再有余贤从、常清平等心腹贴身护卫,太后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之后,也没有怎么干涉。
这日衣飞石又妆扮好,跟着谢茂坐车到张家巷子的四海楼吃饭听曲。
才到巷口就看见羽林卫抓人,几个街坊激动得手舞足蹈,拼命向围观的路人表功“就是我们家那小子机灵我原想那半掩门里进进出出有些脏汉子也不奇怪,我小子就说了,那等腌臜的婊子,岂有出手如此阔绰的恩客看看果然就是个奸细”
“那还是我们家大郎的功劳更大些不是我们大郎撞见了那个奸细,他岂会给一千钱封口一千钱呐说给小子买糖吃。哈哈,我们大郎立时就知道这人不好了。果然是个奸细”
“哼,若不是我家五郎跑得快,你们大郎三郎都被那奸细宰了”
几个街坊说得激动,居然互相争执吵闹起来。
一个羽林卫兵头安抚道“几位不要争吵。朝廷在京城各坊市皆实行十户联保法,有奸细藏匿不报者,十户皆罚,举报奸细成功,也是十户皆赏。不单是你们几位,与你们联保的所有门户,都有赏钱可领。每户赏银十两”
“凭什么他们没出力也放赏赏钱合该我们三户平分”
正在吵架的几个街坊立马不吵了,站在一团警惕地盯着这兵头。
那兵头不耐烦地翻个白眼“就凭这是朝廷的法令待会就有兵马司来放赏,不想领的可以不领,想多领的一文也没有散了散了”
“等等先不要散”
这兵头想起不对,又找了个板凳站上去,大声道“各位街坊们十户联保法,有奸细藏匿不报者”
不等他说完,围观群众就跟着大声回答“十户皆罚举报奸细成功者,十户皆赏”
兵头一口气没出完,围观群众就帮他说完了。他咳嗽一声,说“看来大家都知道了。一个奸细十两银子多抓几个,三年都不用开张了凡户籍不明者”
“举报兵马司”
“凡形迹可疑者”
“举报缉事所”
“凡好吧,都知道了,举报也有五个钱甭看钱少,捉到奸细追加二两银子”
羽林卫兵头做完了这一次宣传,他的同僚也已经把奸细捆好了,正要带队离开,突然看见谢茂的车驾。
余贤从与常清平都打扮成随从守在车外,常清平还好,干干瘦瘦不起眼,藏在人群中都没什么存在感,余贤从则不然。
这位出身世家的公子哥身高八尺,形容威仪,穿上常服也自有一番堂皇气象。
捆着奸细的羽林卫看见头儿的眼神,顿时激动了“头儿,又是奸细”自从他这个头儿从御前下来带队清查奸细之后,他已经跟着混了快八十两赏银了,现在看谁都像银子。
“闭嘴。”这羽林卫兵头正是被张姿坑惨的黎顺。
想他好好儿一个三品御前侍卫,还是皇帝最喜欢带身边的那种心腹,就这么被削了八级八级啊三级一品,他直接从三品御前侍卫削成了六品兵头儿。就这还是托了先帝的福先帝爱重羽林卫,所以羽林卫的兵头比寻常兵衙高三级。
皇帝微服出门,黎顺自己从御前下来的身份也不是秘密,他有心上前请安,又怕被人从自己身上摸到了皇帝的行踪,只得远远地冲余贤从微微点头,以示恭敬。
谢茂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笑道“好歹没把自家的前程看得比朕的安危重要。”
衣飞石才知道黎顺被贬职了。
谢茂兴冲冲地跟他说把林相的小儿子揍了一顿,却没有跟他说杖打张姿和贬谪黎顺的事。他想起那日受杖之后,黎顺脸色苍白地进来向他磕头赔罪,直说打他不是皇帝的意思,求他千万饶恕,心里就有点难受。
前有权相镇压,后有亲兄胁迫,黎顺在那种情况下能做什么
钱彬都已发话说要施杖,公堂之外那么多百姓听审,黎顺在那时候敢冲出来阻止吗
一旦阻止了,这个冤狱的计划失败了,谁又能保证皇帝不杀他泄愤
衣飞石自己在军营长大,对做侍卫的,当兵的,都会多几分物伤其类的悲悯。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可以和皇帝讨论自家的事,讨论份内之事,皇帝如何用人,如何差遣属下,这就不是他可以僭越置喙的话题了。
他想,如果皇帝当真恶了黎顺,年都不许他升职出头,倒是可以把黎顺引荐到父兄帐下。跟着他家打仗,只要肯拼命,发财肯定没问题。就像他老叔徐屈那样,也是被文帝厌恶了,朝中查无此人,照样带兵打仗发财。就是没正经官儿当么。
“走吧。”谢茂吩咐继续往四海楼去。
他不知道衣飞石在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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