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谢茂想板着脸又忍不住笑,到底还是把酒壶取了回来,先倒热茶给衣飞石漱了口。
衣飞石讪讪地含着一口水,嘴里咕噜了几下。
谢茂还是和往常一样,温柔细致地将痰盂盒子递来,看着他把漱口水吐出来。
“陛下”
叫皇帝亲自服侍着漱了口,又有先前灌醋的事,衣飞石也大抵知道自己可能想岔了,依在皇帝身边牵扯着皇帝的衣襟,放软声音尽量甜丝丝地叫。皇帝就吃这个啊。以前还哄他叫舅舅来着。
眼见皇帝故意不为所动,衣飞石咳了一声,红着脸,凑近谢茂耳边“舅舅。”
谢茂瞬间破功,噗哧就笑了,一把将他搂着轻轻拍了两下屁股,欺身将他压在榻上,逼迫道“你个小混账呢,朕与你说的事,十有八九都不记得。就会自己钻牛角尖。快说知错了”
衣飞石立马投降“错了,臣错了,陛下饶命。”
谢茂将他搂在怀里,熟悉爱慕的身躯温热活泼,无论何时都是爱不释手的滋味。这会儿也顾不上正经事了,先亲亲抱抱温存了一阵儿,亲够了捏足了,方才与衣飞石脸贴脸凑在一处,低声道“朕此生只与你好,小衣,衣飞石,只有你。”
衣飞石脸色赤红,双眸亮睁睁地望着他。
“朕说过不立后不纳妃,再没有子嗣,你不信朕。”
衣飞石呐呐道“那她又不是皇后妃子,是”
“是江湖传言里朕最心爱的庶妃,因为出身异族又沦落风尘,遭礼法所忌害,不能被接入宫中母仪天下,所以朕专门给她造了个权力极大的衙门,任凭她监察百官威风凛凛”谢茂嘲讽地看着他,“衣飞石,你今年几岁了愚夫愚妇津津乐道的狗血故事,你倒是挺相信的啊”
这么说起来确实很奇葩,可是,衣飞石信的又不是这么奇葩的故事。
“那陛下本来就很喜欢她”见皇帝露出狐疑的神色,衣飞石马上拿出自己的根据,“我与陛下初识,陛下不与我顽,专门进城找她才、撞上了承恩侯世子杨靖的事”
年纪大了忘性就好,谢茂冷不丁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可是,当初他进城“”,纯粹就是顺水推舟,故意想让徐屈串联御史弹劾自己孝期,这事儿是没办法和衣飞石解释的啊真要说清楚,衣飞石怕不得以为他脑袋坏掉了。
“那时候朕不年纪还小吗”谢茂毫不要脸地推锅,“慕名而去,连她是圆的是扁的都不知道”
“何况,那次朕还没进城就遇到容庆,跑了一夜去你爹的大营送人,再进京时,朕骨头都散架了,哪儿有空和美人卿卿我我”
“正经那时朕在为皇考守制,朕在你心中是有多狂悖不孝,才会真做出孝期与娼妓苟合之事来”
衣飞石被他这句话给镇住了,连忙起身磕头“臣不敢,陛下,臣万不敢”
谢茂反正也不要脸了,就坐在床上有口没心地嚷嚷“朕冤枉。”
衣飞石头皮发麻,也顾不上磕头了,围上来哄“是臣冤枉陛下了,臣给陛下赔罪”
“冤枉。”谢茂不为所动。
衣飞石被逼得没法儿了,凑近谢茂耳畔,小声说了几个字。
“若没有今日之事,你就不肯了”谢茂不吃这一套。
衣飞石脸红得不行,低声下气地说“自然也是肯的,陛下”他拽住谢茂的袖子,晃了晃,“您给臣指条明路,怎么才能赔罪”
“可见你没有赔罪的诚意。这事儿还得朕来想”
谢茂爬起来穿上裤子,闹了半夜肚子都饿了,他亲自点了一盏灯,坐在茶桌边吃甜糕。
衣飞石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举灯开嚼的皇帝,心中生起一种不切实际的恍惚感。
衣即礼。
他与皇帝同宿一榻时,彼此都穿着一样的寝衣,又比肩睡着,地位的差异就似被削弱到了极限。
如今皇帝披上衣裳独坐一侧,几世帝王修养所侵染的独尊之气懒洋洋地挥洒而出,衣飞石就开始反省自己今夜干了多少出格不驯之事了想起自己刚才逼问皇帝忌惮什么,又质问皇帝为何骗自己,最后还捧着冰魄珠与胭脂暖玉逼皇帝给自己承诺衣飞石冷汗倏地冒了一身。
谢茂还等着衣飞石跟上来抱大腿,一块甜糕下肚,衣飞石倒是过来了,不过,俯首跪着老实得很。
看着茶桌边静静流泻出温暖光辉的宫灯,谢茂心知,今夜的谈心结束了。
以后倒是可以熄了灯,捂着被子,好好与小衣说说话。
“你不要跪着,困了就回榻上躺着,饿了就来朕身边,有你爱吃的腊肉干。”谢茂口里让衣飞石选择,其实已经知道衣飞石肯定会过来吃东西,先翻开一个茶盏,替衣飞石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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