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堆叠的果子都是一样大的,还都是双数。越往上,果子越小,格外整齐。
有一点白色在果山后面若隐若现。那只胆大的小兽似乎正在背对着他刨坑,动作很快,不一会儿果山边上又多出了一个小小的泥土堆。
然后小兽将什么东西埋了进去,又开始吭哧吭哧推着泥堆去填那个坑。因为它身子实在太小,短短的四肢不太够用,做什么都显得十分费力。
笨拙却无端显出可爱来。
是所有的小兽都生得这么好看么傅灵均在永夜之地待了数千年,好些生灵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唯独这一只是鲜活的、热烈的、纯白的、毫无攻击性的。
傅灵均从后面瞧着那只忙碌的小兽,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晃啊晃,和一团软乎乎的云一般,竟让他生出想要摸一摸的错觉。
那样白那样软,摸起来一定和云朵是一样的吧。
方才难以言喻的焦躁、烦闷、寂寥和孤独感,在看到那个纯白灵魂的刹那,神奇的消失了。
他双手抱胸看着微光之下小兽忙忙碌碌,心中竟头一回生出一种能够称之为安稳的情绪。
是因为这是昏暗死寂之地唯一的一缕光吗
姜瑭躲避奔逃了一日,背脊上的伤越发抽疼。被撞到咕噜噜一滚,视线恍惚中看到了面前的人墙。
君子如玉,浑然天成。
立于他身前男子身姿挺拔,周身透着一股出尘的飘逸。他背后负着一柄漆黑的玄铁重剑,与如风般的飘逸悖逆,却又诡异的融为一体,让他多出几分厚重沉稳来。剑柄用黑色布条随意缠绕着,剑身硕大,无锋,却散发着森森寒意。
他累到了极致,此刻仿佛在星子漫天之下,仰头看到了人间另一轮明月。
美人,一个大美人
突然闯入眼前的男子让姜瑭呼吸一滞,脑海里努力搜刮夸赞之词,最后只能化成文盲的四个字真t帅
相比姜瑭被美貌冲昏头脑的反应,泽阳府弟子个个停下了脚步。
“侍侍佛剑”追在最前方的弟子险些在惊惧之下跪倒,手中的灵剑哆哆嗦嗦,几乎握不住。
心有慈悲,方能侍佛左右。
世上曾有一柄斩妖除魔的玄铁重剑,让广陵府的傅灵均成为六合内最惊才绝艳少年天骄。可数千年后,这柄名为侍佛的重剑,随着主人一起堕入了尸山血海之中,成为六合内声名赫赫的杀器。
他们听从家主吩咐,一路追击心切,竟踏足了曾经的广陵仙府,现在的人间炼狱,还好巧不巧的,撞上了傅灵均这个大魔头。
侍佛剑的主人此刻正微微低头,俯视着那只仓皇撞上的狼狈小兽,见它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挣扎不起,又将视线挪开,移到这群站都站不住的蝼蚁身上。
“前前”泽阳府弟子见傅灵均的视线当即跪了下来,浑身抖得犹如风中树叶,简简单单一句前辈,都卡在喉头说不出来。
他从未听闻谁从这个大魔头的手下活着回去
傅灵均的眉眼极其深邃,长眸微眯,面无表情地扫过那一张张惊惧的脸。那些脸上的表情都是差不多的,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无趣。千人一面,每个见到他的人都生着同一张脸。
侍佛剑还未出,泽阳府弟子们眼中的傅灵均整个人却已如出鞘的利剑,散发着森然的冷意。
他们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侍佛剑的寒光太凌冽,还是傅灵均的眸光太犀利,整个人不自觉弓下腰去,不敢直视眼前似神似魔的存在。
四下静的可怕。
直到有一位年长些的弟子鼓起勇气开口求饶“予安君,我、我等只是奉家主之命前来抓捕一只小兽”
他的本意是提醒这位曾经号称予安的尊者不要对不起当年名号,姑且放他们一条生路,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寒光带起了成串喷溅的液体,从他的脖颈处射出。
猩红而粘稠,肆意蔓延着。
“嗬”那弟子双目圆睁,身体还带着些许抽搐,而后不受控制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姜瑭
救命啊杀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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