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归妮没半点孕期反应。
可是, 朱三奋却莫名添了恶心想吐、周身疼痛的毛病。
还是兰大夫见多识广,一言道破“你是太紧张焦虑了,放轻松你不信自己,还不信齐同志吗她可是生养了八个孩子”语气是对眼前这小年轻的满满鄙夷, 年轻人啊, 太不经事了。
“是是是”朱三奋挠挠头, 紧张又兴奋, 又被老婆赶去单人床上睡觉,如果不是怕扰了两头猪,他觉得老婆还想赶他去猪圈睡呢。
这毛病随着老婆的肚子慢慢变大而消失。
可是到了生产前,朱三奋又紧张起来。
这一回,不是恶心想吐, 而是失眠
“嘉宝,你去陪陪你小爸爸吧, 他想儿子想疯了”八个孩子中, 只有嘉宝与小爸爸最亲近,不是别的孩子不愿亲近小爸爸。
而是朱三奋是个老古板,觉得男、女七岁不同席,有时间就爱抱着嘉宝玩, 便是开小课堂,有时也会将嘉宝抱怀里。
嘉宝也乖, 窝在爸爸怀里, 不吵不闹, 听不懂,那就睡觉啊。
“小爸爸有了小弟弟,会不会不疼嘉宝了”三岁的嘉宝不知道听了哪个长舌妇的话,有了小苦恼。
“只要嘉宝疼小弟弟, 小爸爸也会一样疼嘉宝的”齐归妮很是认真的说道。
“那我去陪陪小爸爸了。”嘉宝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立马高高兴兴的跑开了。
1968年的冬天,齐归妮在家里生下第九个孩子,有兰大夫过来为她接生。
这是朱三奋要求的,他说公社卫生所没一个好医生,都是半桶水
这个时候他也不提什么男女之别了,在他心里只有兰大夫的医术最好,他听过兰大夫教赤脚卢医生如何剖腹产
“几斤啊”朱三奋双手发抖,不敢去碰眼前这个黑乎乎皱巴巴的婴儿,见一凤要给儿子秤一秤重,他伸长脖子,也看不懂眼前这秤。
“六斤差点,比七凤和嘉宝要好太多了。”一凤高兴,小爸爸对娘真好,将外头寄来的包裹全权交给娘处理。
还将分到自己碗里好吃好喝的都让给娘,便是为了肚子的孩子,也是少见的。
更别提打老婆,那是从来没有的事。
可一凤是见过亲爹打娘的,当然娘也会打亲爹。
大队部哪户人家每个月不会吵闹几场啊可是一凤还是觉得小爸爸和娘这般和睦相处就很好。
1970年,夏
“娘,你说我跟哪个谈对象”一凤很是苦恼,她是很服气自己亲娘的,越长越年轻不说,能将比她小、比她俊、比她有才华的小爸爸搞定。
“你喜欢哪个啊”唉,大女儿二十了,也要谈对象了,她是真的老了吗
不,没有。
齐归妮对着镜子照了照,小眼就是好,四周没有半条纹路呢,妊娠斑也没了,肌肤白皙细腻又光滑,以及小龅牙也乖乖后退了。
“还没有接触过,哪个都差不多不反感”去年,一凤高中毕业,求校长帮着推荐,去上了一期半年的红医班,然后,被安排到了离四八大队有两百里地的偏远山区当赤脚医生。
那个山路崎岖啊,自行车也不好骑,唯有驴子能过。
想回家,可不容易呢,得走上一天一个月出来一次。
二十岁了,总要找个对象吧,放眼过去,壮小伙和男知青,任她挑选,谁让一凤长得漂亮又有医术
她得了娘几个时常用得上的中药方子,像是感冒啊,发烧啊,中暑啊,止血啊,痛经啊,等等
又被兰大夫教会了接骨、接生
“这样子啊,那就找个长得好看的、有文化知上进的男知青吧,一恢复高考,就能陪你一起考大学的”齐归妮是明着说,高考一定会恢复的,或早或晚,只是时间的问题谁问为什么她都会说国家需要人才。
“工农兵大学啊,那边可没知青的份”第一反应是,目前最热门的工农兵大学名额,那边大队长可不像米大队长。
私心很重,对知青们很是压制,很多知青说家里寄的包裹和信件有被拆开过呢,去公社知青办反映了几回,才得了一个让本人收包裹的保证。
大队部去公社,远便不提了,还是都是崎岖不平的山路。
“你傻啊,现在是推荐,将来呢,人人觉得不公平,过些年就不复存在了”这一句,齐归妮还是说得很小声的,家里孩子多,怕被哪一个学了去,到外头乱说。
“小爸爸说的啊。”一凤笑问,大了,独立工作了,她更加客观的看待娘和小爸爸之间的不般配。
“你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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