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岂不是罪过?学生好歹在吏部,等张文举在朝中排除异己的时候,学生至少得知道哪些人必须保下来才是啊。其实先生将事务尽托那两位弟子,倒不如托给学生,学生的能力和官职应该足以应对先生不在这三五年的情况了。”
冯秉忠这回也回过味来了,少棠打了个岔,刘名权还孜孜不倦的盘问京都事务,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此事必有蹊跷。他方才还心动要不要将计划说与刘名权知晓,毕竟刘才是他的得意门生,可此刻却打消了这念头。
“毕竟一应事项都已安排妥当,现在再做变更,只怕不妥。不如就这样罢,你回去与梁昊暗中接触,一切以梁昊马首是瞻便是。”冯阁老改口道。
刘名权变了脸色,他没想到话说道这份上了,冯秉忠竟然让他以旁人马首是瞻!户部侍郎梁昊算什么东西?他为冯秉忠门生时一直排在梁昊之前,什么时候轮到梁昊说话了?那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张文举第一个要收拾的人!
“先生可是还在疑我?”他面带不悦的问道。
“并不是疑你,”冯秉忠道,“只是你既然面上已经入了张文举的门,行事到底不便,若露了破绽只怕害了你,不如以静制动就好。”
刘名权听到这里,突然啪的摔下筷子,站起身道:“先生之后,当以我刘名权为清流第一人。吏部尚书明年即将致仕,借着张文举之势,我刘某成为本朝最年轻的尚书指日可待。等我在尚书任上熬上两年,再入了阁,便可效仿张文举扳倒先生之举扳倒张文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生想想难道不觉得畅快吗?三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先生远在西北,朝中局势千变万化,还是得有个得力的人主持大局才是,刘某不才,比起梁昊那还是强上许多的吧?先生何故弃我而选他呢?”
话虽还是劝说,语气却已强硬了不少,再加上他居高临下的姿态,撕破了谦恭的表象,刘名权威逼之态已然展露无余。
见冯阁老还在犹豫,不肯妥协。刘名权又冲在旁的孙锐使了个眼色,孙锐一把抓住冯少棠的后领,将她提溜到了身旁。冯少棠假装挣扎了两下,丝毫不起作用,要知道面对孙锐这般成年壮汉,她一个七岁不到的丫头哪里又能轻易脱身?她暗暗盘算着时间,狠狠一咬嘴唇,哇哇大哭起来。
无论是刘名权孙锐,还是她亲爹冯秉忠都没有觉得异常,毕竟一个六岁的娃娃,突然被刚刚还笑着摸她脑袋的大人抓住拎起来,也要被吓得大哭的。
冯秉忠的脸色变了:“奉华你这是在逼老夫?”
“哈哈哈,”刘名权大笑起来,“就当是学生在逼先生好了,反正都是为了太平盛世,为了辅佐圣主,先生为之和学生为之又有何分别?以先生之龄三五年后即便是复起,也是风烛残年了,还不如干脆就此带着令公子归隐,此事学生一定给先生安排妥当、不留痕迹,先生在乡野当着田舍翁,瞧着学生替您达成宏愿不也是极好的吗?何苦还非要劳心劳力、亲力亲为呢?”
冯秉忠大怒,脸色铁青道:“若老夫偏不依你又如何?”
“那就对不起了,反正先生和公子都是在充军路上‘遇盗被杀’,真死还是假死还不都在先生一念之间?先生不如好生想想,令公子少年聪颖,风华正茂,听说又是冯家一脉单传,若是早夭了,还真是令人遗憾呢!”
这话一出口,冯少棠只觉得脖子上的力道都紧了几分,几乎令她透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冯少棠:我年纪小我扮猪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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