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滑落。
“他说——若有一日,你听见幽都山传来三声凤鸣,便知你母亲还活着,也知你并非灾厄,而是钥匙。”
“钥匙?”秦尧轻声问。
“开启‘归墟镜’的钥匙。”那张脸转向秦尧,眼中竟有几分赞许,“战神,你既识得时间法则,当知‘归墟镜’并非兵器,亦非法宝……它是时间本身凝成的镜面。五万年前那一战,魔君真正想夺的,从来不是吞天兽,而是镜中封存的‘初代天君记忆’——那段记载着天规本源、以及所有被抹去真相的原始纪元。”
秦尧眸光骤亮。
难怪灵汐能解封吞天兽。吞天兽并非臣服于她,而是感应到了归墟镜的气息——唯有持有镜钥之人,才能唤醒镜中沉睡的时空锚点。
难怪魔君要附身于她。不是为了操控,而是为了“借道”。
他根本不需要侵占灵汐躯壳,只需借她血脉为桥,让归墟镜主动认主,再通过镜面撕裂时空,将自己残魂接引回真正的本体——那具被封印在镜心最深处、尚存一息的初代天君肉身!
“所以……”灵汐声音颤抖,“我从出生起,就注定要成为一面镜子?”
“不。”秦尧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泪珠,“你是执镜人。”
他望向天君,一字一句道:“天君,您当年夺位之时,可曾想过,亲手炼制的断缘引,终有一日会照见您自己的心魔?”
天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曾写下千万道诛杀令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甲缝里渗出丝丝黑血,与地上那张残魂面孔的色泽一模一样。
“来人!”天雷真君厉喝,“护驾!”
无人应答。
殿中十二天将,已有七人悄然卸甲,默默退至秦尧身后半步。
剩下五人面面相觑,握戟的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此时,灵汐足踝处黑气猛然暴涨,却未伤人,而是逆流而上,沿着她经脉疯狂游走,最终全部涌入她心口位置——那里,一朵赤金色凤凰虚影正缓缓睁开双眼。
翎月惊呼:“她的血脉……在觉醒?!”
“不是觉醒。”秦尧低声道,“是回归。”
归墟镜,本就是初代天君以自身凤凰真血为基、熔铸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阴所造。灵汐的血脉,不是继承自翎月,而是镜灵本源的显化。她不是钥匙,她是锁芯;不是容器,而是规则本身。
“嗡——”
一声清越凤鸣响彻九霄。
整座神殿开始震颤,琉璃瓦片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浩瀚星河——原来天界神殿,并非建于云端,而是悬于归墟镜背面的一枚浮岛!
镜面终于显露。
它不在别处,就在灵汐心口。
随着凤鸣第三声落下,她衣襟无风自动,胸前衣料寸寸崩解,露出一整片流转着星砂与火焰的肌肤。而在那肌肤中央,一面古朴铜镜赫然浮现,镜框雕着九首凤凰,镜面却是一片混沌,仿佛正在孕育一个新的宇宙。
“归墟镜……开了。”天雷真君失神呢喃。
天君却突然癫狂大笑:“开得好!开得好啊!既然如此——”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血,凌空画出一道血咒:“以吾神格为祭,敕令——镜渊封印,即刻启动!”
刹那间,镜面混沌翻涌,无数锁链自其中激射而出,竟不分敌我,朝着殿中所有人缠绕而去!
秦尧眼神一凛,袖袍翻卷,时间法则如潮水般铺展,将灵汐、翎月、天雷真君及身后七名天将尽数裹入静止时空。
但其余人——包括景休、宝青、乃至那五名犹豫不决的天将——全被锁链缚住四肢,拖向镜面!
“不!!”翎月嘶喊。
秦尧却未阻拦。
他静静看着景休被锁链勒进脖颈,看着宝青脸上最后一丝伪装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狰狞魔纹——原来她早被魔君另一缕残魂寄生,只是比灵汐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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