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隐、更毒。
“你以为……只有你懂借刀杀人?”秦尧声音平静得可怕,“景休,你献给天君的‘断缘引’配方,是我三年前亲手写给你,再由你‘偶然’泄露给宝青的。”
景休瞳孔骤缩。
“你利用她对地位的执念,引导她去偷听、去告密、去献媚天君……而天君,也以为自己在利用你,殊不知,你每一步,都在我的推演之中。”
他抬手,指向镜面深处:“你真正想得到的,从来不是山灵国权柄,而是归墟镜中,初代天君留下的‘补天图’——那上面记载着修补天道裂痕的唯一法门。你早就发现,天道正在崩塌,裂缝藏在每一处天规缝隙里,而你的魔气,是唯一能渗透进去的‘针线’。”
景休喉咙咯咯作响,锁链已刺入脊骨,却仍嘶声道:“你……你怎会……”
“因为补天图的第一行字,写的是——‘欲补天,先断情’。”秦尧淡漠道,“而你,早在五万年前,就亲手斩断了与翎月的情分,只为换取一次篡改山灵国史的机会。”
镜面轰然炸开一道裂口。
没有风暴,没有光芒,只有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
所有被拖入镜中的存在,都在那一刻失去了“存在”的定义——景休的谋算、宝青的怨毒、天君的权欲、甚至那张残魂面孔的悲愤,全被抽离、压缩、最终化作一粒微尘,坠入镜渊最底层。
归墟镜缓缓合拢,重新隐入灵汐心口。
她喘息着,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掌心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痕,裂痕中透出星辉。
“这是……”她轻声问。
“补天图的印记。”秦尧握住她手腕,指尖划过那道裂痕,裂痕顿时愈合,却留下一枚银色星斑,“它选择了你。”
翎月扑过来紧紧抱住灵汐,泣不成声。
天雷真君久久伫立,忽然单膝跪地,向秦尧重重叩首:“战神……不,神尊!天界……需要您。”
秦尧摇头:“我不属于天界。”
他望向灵汐,目光温润:“我属于她。”
灵汐怔住。
秦尧从怀中取出一枚桃符残片——正是昨日所赠桃符断裂后剩下的半枚,其上符文已尽数化为星光,静静悬浮于两人之间。
“这是时间法则的‘契’。”他轻声道,“从今往后,你每一次心跳,都与我的时间同频。你不会衰老,不会陨落,不会迷失……只要你愿意,便可永随我左右。”
灵汐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枚桃符。
星光温柔漫过她指尖,蜿蜒而上,最终在她腕间凝成一圈浅银色藤蔓状印记——与秦尧腕上那道,一模一样。
“我愿意。”她仰起脸,泪中带笑,“永远愿意。”
殿外,中秋圆月高悬。
月光穿过神殿破洞,倾泻而下,将两人身影融作一处。
天雷真君默默起身,挥袖召来云车,又亲自为翎月披上霞帔:“国主,请随末将回山灵国。从此以后,山灵国与天界,再无藩属之分,唯兄弟之盟。”
翎月深深看了眼女儿,又看向秦尧,终于颔首:“好。”
云车升空之际,灵汐忽然转身,朝向神殿深处某处阴影朗声问道:“仲吴,你还要看多久?”
阴影晃动,仲吴缓缓走出,手中魔刀早已化为齑粉,右臂空荡荡,左眼覆着黑鳞,却不再有戾气,只余疲惫与茫然。
“我……还有资格站在你们中间吗?”他声音沙哑。
秦尧看了他一眼,抬手一指。
一道金光没入仲吴眉心。
仲吴浑身一震,随即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属下……仲吴,誓死效忠神尊与长公主。”
灵汐快步上前,伸手扶起他:“不是效忠,是回家。”
仲吴怔然抬头,望着眼前少女清澈眼眸,喉头哽咽,终究重重点头。
云车破开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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