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69章 清照姐姐,入宫可不是只读书(第2/4页)

切实,识见超卓。朕观其文,非言利,乃言活——活一县之民,活一路之商,活一国之命脉。利者,生也;生者,仁之本也。韩忠彦不知此理,故斥其铜臭。殊不知,铜臭之下,是百姓炊烟;利字之中,是圣贤血脉。”

写罢,掷笔于砚,墨汁飞溅。

“传旨。”

“是。”

“着翰林学士院即刻拟诏:擢黄忠嗣为殿试一甲第一名,赐进士及第,授秘书省校书郎,充崇政殿说书。”

梁从政愕然抬头:“官家!殿试尚未成礼,名次未定,此诏……”

“朕亲自阅卷,亲笔朱批,亲口谕令。”赵似眸光凛冽,“谁敢驳?”

梁从政双膝一软,重重跪伏于地:“臣……遵旨!”

“还有。”赵似声音低沉下去,“传赵挺之明日辰时,福宁殿陛见。”

“臣领旨。”

梁从政退至殿门,正欲掀帘而出,却听身后官家又道:“等等。”

他顿住。

“告诉赵挺之——”赵似望着窗外渐密的雪影,语气如雪落无声,“朕不只要一个会摔砚台的尚书。”

“朕要一个……能把韩忠彦摔出去的尚书。”

梁从政浑身一凛,再不敢多言,躬身退出。

殿门合拢,烛火重归静谧。

赵似独自坐在幽暗里,手指缓缓抚过何为利卷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批注——有苏轼的,有曾布之的,有他自己悄悄添的。最末一页,他抽出一张素笺,蘸墨挥毫,写下一首短词,题曰《踏莎行·读何为利策》:

“雪压枯枝,风撕旧牖,孤城犹待春雷吼。何须圣语满高堂,炊烟才是人间寿。

利字千钧,仁心一豆,苍生饱暖方称厚。莫言铜臭不堪闻,万家灯火皆成秀。”

写毕,吹干墨迹,夹入卷中。

窗外雪势愈急,簌簌扑打窗棂,如万千细手叩问宫墙。

同一时辰,礼部东值房。

韩忠彦独坐灯下,面前摊着一份《澶州灾情勘验录》,纸页边缘已被手指摩挲得泛黄卷曲。他未换朝服,乌纱歪斜,腰带松垮,右手食指正按在“流民逃亡逾三千户”一行上,指腹微微发白。案角茶盏早已冷透,水面浮着一层薄薄茶醭,映着昏黄烛光,竟如冻湖。

门被轻轻叩响。

“侍郎。”门外是吴郎中声音,压得极低,“赵尚书遣人送来一物。”

韩忠彦眼皮未抬:“呈进来。”

门开一线,一只素净托盘递入,上覆一方青布。吴郎中未进门,只将托盘放在门槛内侧,悄然退去。

韩忠彦掀开青布。

是一方端砚,紫中泛青,砚池边缘有几道细微裂痕,正是今日被赵挺之扫落摔碎的那一方。砚底刻着两行小字:“澄心静虑,磨砺自生”。

砚旁压着一张素笺,墨迹未干:

“师朴公鉴:

砚碎,非毁其形,乃破其滞。

礼部不可无卿,然卿不可囿于礼部。

澶州堤溃,仓廪悬危,民困于饥,吏疲于债。

此非讲义之地,实为践仁之所。

官家诏旨明日即下,愿卿携此砚赴任,磨墨十年,不磨初心。

——赵挺之拜”

韩忠彦盯着那张纸,久久不动。烛火跳动,将他影子投在墙上,巨大、孤峭、微微颤抖。良久,他伸手,不是去碰那张纸,而是将砚台捧起,凑到鼻端,深深嗅了一下——墨香混着陈年松烟气,微苦,清冽,竟似故乡山间初雪融水的味道。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怒意尽散,唯余沉沉倦意,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涩然。

窗外雪声渐密,如蚕食桑叶。

同一片雪,落在皇城司密档房青瓦上,无声无息。暗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