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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公主出招,清照的自傲(第1/4页)

李清照看着她。

“这如何拿捏?”

“多试几次便知道了。”

赵徽音说道:“母妃从前告诉我,男人有时也得哄。”

“尤其是坐在皇位上的男人。”

“满朝文武都顺着他时,你可以...

福宁殿内烛火微摇,铜漏滴答声里,赵似正低头批阅一份河东路转运司递来的急报。案头茶盏早已凉透,青瓷边缘浮着一圈浅浅水痕,他却浑然不觉。梁从政垂手立于阶下,袖口微垂,目光低敛,只等官家发话。

“徐侍郎荐的人,朕已看了。”

赵似搁下朱笔,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叩,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风息俱静。

“韩忠彦出知郓州,即日赴任。”

梁从政躬身应诺:“臣遵旨。”

“郓州?”赵似忽而抬眼,“不是外放,是调任。郓州乃京东路重镇,辖十县,近岁蝗旱交加,仓廪空虚,流民渐起。朕要他去,不是让他养老的。”

梁从政心头一凛,忙道:“臣明白。官家是要韩忠彦以侍郎之资,行转运使之责,实掌一路钱粮刑狱。”

“不错。”赵似颔首,指尖划过案上那张薄薄的调令,“他既信‘百姓若只知衣食,不知礼义,与禽兽何异’,朕便给他一个机会——亲眼看看,当人饿得啃树皮、卖儿鬻女时,他口中那个‘礼义’,能不能换半升粟米。”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

“告诉韩忠彦,朕准他带三名属吏同行,但不得携家眷。另拨内帑银三千两,不入户部账目,专作郓州春耕贷本之用。他若能用这笔银子,让三万农户播下麦种、修通两条县道、重建三座仓廪,朕亲书‘明察守正’四字赐之;若他只知在衙门里讲《礼记》,朕便命御史台按月呈报郓州流民数、饿殍数、盗贼数——到那时,他再谈君子喻义,朕倒要问问,这义字,可曾饱过一人腹?”

梁从政额头沁出细汗,低声应:“是。”

赵似不再多言,只将那张调令推至案边。烛光映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沉影。他忽然想起昨日翻检旧档时看到的一则记载:仁宗朝,有知州因拒征秋税,开仓赈饥,反被言官弹劾“擅动国帑,坏纲常之本”,最后贬为监酒税。当时御史中丞正是韩氏先祖,奏疏里写得极漂亮:“法不可废,义不可屈,饥馑虽烈,岂可因一时之哀怜,而隳百年之典宪?”

赵似当时合上卷宗,冷笑一声。

如今韩忠彦坐到礼部侍郎位上,竟又把那套话搬了出来——只是换了个说法,把“典宪”换成“圣贤之道”,把“秋税”换成“利字”。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忽道:“从政,你替朕拟一道密札,给郓州知州。”

梁从政立刻取出随身小册,提笔待录。

“就说,韩忠彦到任后,凡所议政事,无论大小,须五日内具文飞递京师。朕不看他的奏章,只看两样东西:一是他签发的贷本名录,二是他督修道路的丈量图册。名录若缺姓名籍贯、田亩数、借银数、归期,图册若无工匠姓名、石料来源、工时记录、勘验官印,一律退回重办。”

梁从政笔尖一顿,迟疑道:“官家,这……未免太苛。”

“苛?”赵似目光如刃,“朕没苛待他。朕给他权力,给他银子,给他时间——还给了他一条活路。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凭什么坐在礼部东值房里,指着士子策论说人家‘满身铜臭’?”

他站起身,踱至窗前。窗外夜色浓重,宫墙之外,汴京万家灯火如星罗棋布,其中多少灶冷、多少啼饥、多少人伏在土炕上算着明日该卖哪件旧衣换药?韩忠彦怕是从未踏出过礼部衙门一步,连皇城司暗桩报来的各州灾情折子,也只扫一眼便批个“知道了”。

“朕记得,黄忠嗣是河东路汾州人。”赵似忽然道。

梁从政立刻接口:“正是。其父曾任汾州学正,早年病故,母守节抚孤,家贫,尝拾薪供其读书。”

“汾州去年大旱,赤地千里。”赵似声音渐沉,“黄忠嗣策论里写‘贷本宜设于县仓,由乡老保举,十户联保,春贷秋偿,利不过二分’,又说‘修路当以工代赈,农闲时征丁,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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